地問我：“聽忠叔說，你把李管事給處置了？”
“是。”
我垂眸答道。
“膽子不小。”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王府內務混亂，軍餉賬目不清，再不整治，恐誤了王爺您的軍國大事。”
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他擦劍的手一頓，終于抬眼看我。
那是我第一次，在這么近的距離，仔細看他。
他的眼睛像淬了冰的黑曜石，深不見底。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發怒。
可他最終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隨你。只要不把本王的王府拆了就行。”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了，依舊沒有留下。
但我知道，我贏得了第一步。
3.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大刀闊斧地整頓王府。
我重新核算了所有田莊、鋪子的產出，堵上了虧空的窟窿。
我簡化了王府的采買流程，杜絕了下人吃回扣的可能。
我還親自去城外軍營，與負責軍需的將領對接，確保每一筆軍餉都能準確無誤地發放到士兵手中。
不出三個月，靖王府便煥然一新，庫房充裕，下人勤勉，再無半點混亂之象。
而我，也從一個笑話，變成了人人敬畏的“鐵腕王妃”。
但我知道，在蕭玦眼里，我依舊什么都不是。
他偶爾會回府，但從不在我房里**。
我們更像是一對合租的陌生人。
他習慣了回到書房時，桌上永遠有一杯溫度正好的熱茶。
他習慣了議事到深夜時，廚房永遠備著他愛吃的宵夜。
他習慣了每次出征前，他的行囊總是被收拾得井井有條，從換洗衣物到傷藥，一應俱全。
他享受著我帶來的一切便利，卻從未對我說過一句“謝謝”。
他的冷漠像一把鈍刀，日復一日地在我心上磨。
但我不能倒下。
我是蘇晚晴，不是那個需要靠男人垂憐才能活下去的蘇沐云。
4.
第一次為他擋刀，是在我嫁入王府的半年后。
那是一個深秋的夜晚，他不知為何，喝得酩酊大醉，被屬下扶回了府。
他沒有去書房，而是跌跌撞撞地走進了我的院子。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踏入我的房間。
他渾身酒氣，眼神迷離，嘴里不斷地念著一個名字。
“沐云……沐云……”
我的心，像是被**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