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上衣口袋里。
兩百塊。
有意思。
拿出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
撥出去。
兩聲之后接通。
"沈總。"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端正起來，是沈氏資本的首席財務(wù)官秦正國。
"江城，有一家陳氏地產(chǎn)。"
"陳氏地產(chǎn)……"對面鍵盤聲響起來，"總資產(chǎn)約四十億，地方性房企，杠桿偏高，負(fù)債率在七成左右——需要詳細(xì)財報嗎？"
"今晚之前送到我桌上。"
"明白。"
我掛了電話，靠在后座上。
秋天的太陽從車窗灑進來，照在我手指上。
沈念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她以為我在一家小貿(mào)易公司上班，月薪一萬出頭，租著城中村的單間。
我每個月轉(zhuǎn)給她三千塊生活費，說是自己省出來的。
我從來沒跟她講過真話。
媽去世那年，沈念十三歲，我十八。
媽最后一句話是："讓念念平平安安念完書。"
所以她的生活里沒有"沈氏資本"，沒有"年度**案"，也沒有那個在財經(jīng)版面上連照片都不放的年輕人。
她只有一個窮哥哥。
窮到被人扔兩百塊錢打發(fā)。
出租車拐上了高架。
我把那兩百塊捏了捏，塞進了手機殼的背面。
留著。
這錢，回頭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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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晚上，沈念的電話打過來。
我正在辦公室翻陳氏地產(chǎn)的財務(wù)報告，三十四頁，夾著兩份審計意見。
秦正國效率很高，數(shù)據(jù)精確到了小數(shù)點后兩位。
"哥……"
電話那頭的聲音悶悶的，鼻音重。
"怎么了？"
"沒什么大事。"
她每次說"沒什么大事"，就是出了事。
"說。"
沉默了幾秒。
"劉雅讓我?guī)退匆路?。?nèi)衣也要洗。我不想洗，她就把我的洗衣液倒進了水池里，整瓶都倒了。說我***，以后她的飯我也得負(fù)責(zé)端……"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我去找了輔導(dǎo)員周老師，周老師說，陳浩家是學(xué)校的贊助商，讓我別鬧，大家都是同學(xué)，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沒動，但另一只手，把桌上的簽字筆攥斷了。
筆芯的墨汁滲出來，洇在報告封面上。
我把斷掉的筆放下，聲音壓平。
"還有呢？"
"今天打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