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兩天。
再給你們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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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天中午，我去了趟學校。
給沈念帶了點吃的，順便塞了一箱礦泉水，夠她喝半個月。
她宿舍樓下人來人往，我把東西遞給她的時候，她眼睛有點腫。
"沒事，昨晚沒睡好。"她接過袋子，擠出一個笑。
我沒追問。
幫她拎東西去食堂的路上，有人從后面喊了一聲。
"喲。"
聲音很熟。
陳浩帶著三個男的，從籃球場那邊晃過來。
他換了一身行頭，T恤上的logo占了半個胸口，球鞋是限量款，鞋底干干凈凈，沒沾過球場的灰。
"又來送外賣了？"
他走過來的時候，旁邊三個跟班跟著笑。
沈念攥緊了礦泉水箱子的把手。
陳浩歪著頭看了看我手里的食品袋。
"你這買的啥？"他伸手翻了翻袋子，"超市特價的面包，還有……兩瓶酸奶？四塊錢一瓶的？"
他嘖了一聲，拎起一瓶酸奶舉到眼前看了看，再隨手丟回袋子里。
"行吧，窮是窮了點，心意到了。"
旁邊有幾個路過的學生停下腳步，有的在看，有的在笑。
陳浩瞥了我身上一眼。
"哥們，上回那件T恤你還穿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我的。
"我這雙鞋，一萬六。夠買你從頭到腳一百套。"
三個跟班笑出了聲。
沈念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扯了扯我的袖子："哥，我們走——"
陳浩一步上前，擋在前面。
"別急。我有件事跟**說。"
他的目光移到沈念身上，沒了笑意。
"劉雅說你這兩天態(tài)度不太好，打飯不積極，洗衣服還皺著臉。"
沈念咬住嘴唇。
"她懷著我孩子呢。你伺候好了，對你也有好處。要是不樂意——"
他偏了偏頭，笑回來了，但那個笑比剛才冷了幾度。
"你可以去找輔導(dǎo)員告狀，不過我勸你別費那個勁。"
周圍看熱鬧的人又多了幾個。
我站在原地，沒動，沒出聲。
陳浩大概覺得沒趣，拍了拍我的胸口，力度比上次重。
"識相點，大家日子都好過。"
然后摟著跟班的肩膀，大搖大擺地走了。
沈念站在原地，肩膀在抖。
我把食品袋遞給她。
"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