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末世：我的系統(tǒng)是內(nèi)鬼
體檢------------------------------------------。睜開眼，老顧已經(jīng)在灶臺前忙活了，鍋里煮著什么東西，咕嘟咕嘟冒著泡。屋外的光線透過木板的縫隙照進(jìn)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道細(xì)長的光斑。，被子滑到腰際。他揉了揉脖子——地上太硬，落枕了。“早。”他說。：“粥好了。”，走到灶臺邊。老顧舀了一碗粥遞給他，沈辭接過，沒急著喝。“老爺子，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不重要。”：“那我怎么稱呼你？”：“老顧。”：“姓顧？”：“嗯。”：“全名呢？”：“不重要。”，被燙得齜了牙，但還是咽下去了：“你這‘不重要’用得挺熟練的。我懷疑你所有不想回答的問題都用這三個字打發(fā)。”。
沈辭又喝了一口，這次小心多了，慢慢吹涼了再喝。兩個人沉默地吃完早飯。沈辭主動去洗碗，老顧沒攔，只是站在旁邊看。
沈辭洗碗的手法很生疏——洗潔精倒多了（其實(shí)沒有洗潔精，他用的是草木灰），水濺了一身，碗差點(diǎn)滑出去兩次。
老顧看了一會兒：“你以前沒洗過碗。”
沈辭：“我不記得了。但你說得對，這手感很陌生。”
老顧：“你以前可能是個有錢人。”
沈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失憶后第一次聽到好消息。原來我是個有錢人？”
老顧：“也可能是殘疾人。”
沈辭：“……老爺子，你這嘴，我該不會是你親孫子吧。”
洗完碗，老顧讓沈辭坐到凳子上。
“伸手。”老顧說。
沈辭伸出右手。老顧握住他的手腕，兩根手指搭在脈搏上。
沈辭：“你會把脈？”
老顧沒回答，閉著眼，專注地感受脈搏。沈辭看著他，老顧的手很粗糙，指節(jié)粗大，掌心有厚厚的繭。
過了大概一分鐘，老顧松開，換了左手，又是一分鐘。然后老顧讓他張嘴，看舌苔。讓他抬頭，看瞳孔。讓他站起來，走了幾步。
整個過程，老顧的表情一直很平靜，但沈辭注意到他的眉頭皺了一下——非常快，像是不小心露出來的。
“怎么樣？”沈辭問，“我還有多少年可活？”
老顧：“身體沒事。很健康。”
沈辭：“那你皺眉干什么？”
老顧：“習(xí)慣了。”
沈辭不信，但沒追問。
老顧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開口：“你說你失憶了。怎么失憶的？”
沈辭：“不知道。醒來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老顧：“在哪里醒來的？”
沈辭：“山腳下那間破屋。離這兒大概走半天。”
老顧的眉頭又皺了一下。
“那間屋子，”老顧問，“你進(jìn)去的時候，里面有什么？”
沈辭想了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鐵桶。沒了。”
“有沒有看到什么東西——徽章、筆記本、或者……”
老顧沒說完。
沈辭搖頭：“什么都沒有。空的。”
老顧沉默了很久。
沈辭看著他：“你在找什么東西？”
老顧：“沒有。”
沈辭：“老顧，你說話的時候眼睛往左邊看。心理學(xué)說這是撒謊的……”
老顧：“我沒看過心理學(xué)。”
沈辭：“……行吧。”
老顧站起來，走到墻邊，指著那張大地圖。
“你不是想知道末世怎么回事嗎？”他說，“我告訴你。”
沈辭走過去。
老顧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病毒爆發(fā)的時候，這里——大城市，最先淪陷。人口密集，傳播快，三天之內(nèi)就失控了。”
他的手指移到一個標(biāo)注著“創(chuàng)世研究所”的地方：“這里是病毒的源頭。但我不知道他們在研究什么。我只知道，病毒爆發(fā)前一天，研究所發(fā)生了一次爆炸，然后病毒就泄露了。”
沈辭：“爆炸？意外？”
老顧：“不知道。”
他的手指繼續(xù)移動：“**試圖封鎖，但沒用。病毒傳播太快了。一個月之內(nèi)，全國的城市基本都廢了。剩下的人往山里跑、往農(nóng)村跑、往人少的地方跑。”
沈辭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biāo)記：“這些紅叉是什么？”
老顧：“被摧毀的聚居地。”
沈辭數(shù)了數(shù)——至少有二十幾個。
“被誰摧毀的？”
“人。”老顧說，“喪尸殺不了那么多人，是人殺的。”
沈辭沉默，老顧繼續(xù)說：“末世里最大的威脅不是喪尸，喪尸你打得過、跑得掉、騙得過。但人不一樣。人會笑，會說話，會讓你覺得他是好人，然后在你最放松的時候，一刀捅進(jìn)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就像在念一份天氣預(yù)報。但沈辭注意到，老顧的拳頭握緊了。
“所以你一個人住在這兒。”沈辭說。
“對。”
“多久了？”
“快一年。”
“不覺得悶嗎？”
老顧看了他一眼：“悶比死好。”
沈辭沒接話。
他看著地圖上那些紅叉，想象著每一個紅叉背后發(fā)生的事情——幾十人、幾百人，曾經(jīng)在那個地方活著，然后死了。
“老顧，”沈辭突然說，“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老顧：“因?yàn)槟銌柫恕！?br>沈辭：“我問的多了，你也不是都答。”
老顧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說：“因?yàn)槟憧熳吡恕Ｓ行┦拢懒吮炔恢篮谩！?br>沈辭：“我要走？”
老顧：“嗯。明天。”
沈辭：“昨天說今天，今天說明天。老顧，你是不是在拖延時間？”
老顧沒回答，轉(zhuǎn)身去劈柴了。
傍晚，沈辭幫老顧劈柴，他力氣大得不像話——一斧頭下去，木樁直接裂成兩半。老顧站在旁邊，盯著他看了很久。
“怎么了？”沈辭問。
老顧搖搖頭：“沒事。”他轉(zhuǎn)身往屋里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回頭。“你以前……可能不是普通人。”
沈辭愣住：“什么意思？”
老顧推開門：“沒什么。吃飯。”
門關(guān)上了，沈辭站在院子里，手里還握著斧頭。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繭，沒有傷，干干凈凈。但這雙手能一斧頭劈開木樁，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沈辭又喝了一口，這次小心多了，慢慢吹涼了再喝。兩個人沉默地吃完早飯。沈辭主動去洗碗，老顧沒攔，只是站在旁邊看。
沈辭洗碗的手法很生疏——洗潔精倒多了（其實(shí)沒有洗潔精，他用的是草木灰），水濺了一身，碗差點(diǎn)滑出去兩次。
老顧看了一會兒：“你以前沒洗過碗。”
沈辭：“我不記得了。但你說得對，這手感很陌生。”
老顧：“你以前可能是個有錢人。”
沈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失憶后第一次聽到好消息。原來我是個有錢人？”
老顧：“也可能是殘疾人。”
沈辭：“……老爺子，你這嘴，我該不會是你親孫子吧。”
洗完碗，老顧讓沈辭坐到凳子上。
“伸手。”老顧說。
沈辭伸出右手。老顧握住他的手腕，兩根手指搭在脈搏上。
沈辭：“你會把脈？”
老顧沒回答，閉著眼，專注地感受脈搏。沈辭看著他，老顧的手很粗糙，指節(jié)粗大，掌心有厚厚的繭。
過了大概一分鐘，老顧松開，換了左手，又是一分鐘。然后老顧讓他張嘴，看舌苔。讓他抬頭，看瞳孔。讓他站起來，走了幾步。
整個過程，老顧的表情一直很平靜，但沈辭注意到他的眉頭皺了一下——非常快，像是不小心露出來的。
“怎么樣？”沈辭問，“我還有多少年可活？”
老顧：“身體沒事。很健康。”
沈辭：“那你皺眉干什么？”
老顧：“習(xí)慣了。”
沈辭不信，但沒追問。
老顧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開口：“你說你失憶了。怎么失憶的？”
沈辭：“不知道。醒來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老顧：“在哪里醒來的？”
沈辭：“山腳下那間破屋。離這兒大概走半天。”
老顧的眉頭又皺了一下。
“那間屋子，”老顧問，“你進(jìn)去的時候，里面有什么？”
沈辭想了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鐵桶。沒了。”
“有沒有看到什么東西——徽章、筆記本、或者……”
老顧沒說完。
沈辭搖頭：“什么都沒有。空的。”
老顧沉默了很久。
沈辭看著他：“你在找什么東西？”
老顧：“沒有。”
沈辭：“老顧，你說話的時候眼睛往左邊看。心理學(xué)說這是撒謊的……”
老顧：“我沒看過心理學(xué)。”
沈辭：“……行吧。”
老顧站起來，走到墻邊，指著那張大地圖。
“你不是想知道末世怎么回事嗎？”他說，“我告訴你。”
沈辭走過去。
老顧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病毒爆發(fā)的時候，這里——大城市，最先淪陷。人口密集，傳播快，三天之內(nèi)就失控了。”
他的手指移到一個標(biāo)注著“創(chuàng)世研究所”的地方：“這里是病毒的源頭。但我不知道他們在研究什么。我只知道，病毒爆發(fā)前一天，研究所發(fā)生了一次爆炸，然后病毒就泄露了。”
沈辭：“爆炸？意外？”
老顧：“不知道。”
他的手指繼續(xù)移動：“**試圖封鎖，但沒用。病毒傳播太快了。一個月之內(nèi)，全國的城市基本都廢了。剩下的人往山里跑、往農(nóng)村跑、往人少的地方跑。”
沈辭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biāo)記：“這些紅叉是什么？”
老顧：“被摧毀的聚居地。”
沈辭數(shù)了數(shù)——至少有二十幾個。
“被誰摧毀的？”
“人。”老顧說，“喪尸殺不了那么多人，是人殺的。”
沈辭沉默，老顧繼續(xù)說：“末世里最大的威脅不是喪尸，喪尸你打得過、跑得掉、騙得過。但人不一樣。人會笑，會說話，會讓你覺得他是好人，然后在你最放松的時候，一刀捅進(jìn)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就像在念一份天氣預(yù)報。但沈辭注意到，老顧的拳頭握緊了。
“所以你一個人住在這兒。”沈辭說。
“對。”
“多久了？”
“快一年。”
“不覺得悶嗎？”
老顧看了他一眼：“悶比死好。”
沈辭沒接話。
他看著地圖上那些紅叉，想象著每一個紅叉背后發(fā)生的事情——幾十人、幾百人，曾經(jīng)在那個地方活著，然后死了。
“老顧，”沈辭突然說，“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老顧：“因?yàn)槟銌柫恕！?br>沈辭：“我問的多了，你也不是都答。”
老顧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說：“因?yàn)槟憧熳吡恕Ｓ行┦拢懒吮炔恢篮谩！?br>沈辭：“我要走？”
老顧：“嗯。明天。”
沈辭：“昨天說今天，今天說明天。老顧，你是不是在拖延時間？”
老顧沒回答，轉(zhuǎn)身去劈柴了。
傍晚，沈辭幫老顧劈柴，他力氣大得不像話——一斧頭下去，木樁直接裂成兩半。老顧站在旁邊，盯著他看了很久。
“怎么了？”沈辭問。
老顧搖搖頭：“沒事。”他轉(zhuǎn)身往屋里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回頭。“你以前……可能不是普通人。”
沈辭愣住：“什么意思？”
老顧推開門：“沒什么。吃飯。”
門關(guān)上了，沈辭站在院子里，手里還握著斧頭。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繭，沒有傷，干干凈凈。但這雙手能一斧頭劈開木樁，他以前，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