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被**進犯之際，也是她想出奇策，借糧草之事穩住邊境大軍。”

“這后位，她當之無愧。”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鐵銹味。

熬得雙眼熬紅，冒著性命之危將密信送進閣老府的人是我；單騎出城，拿命去跟邊境將領談判的人是我。

那時候，蕭宸凌將滿身是傷的我摟進懷里。

“晚晚，這江山有你一半。”

現在，他將我的付出安在了云寧昭身上，只為了她的皇后之路走得順遂。

大殿內寂靜無聲。

突然，一位頭發斑白的老臣從隊列中跨出。

是先帝舊臣張閣老，最是剛正不阿，連先帝都敢罵。

“陛下仁善，不負新后。”

“當年溫姑娘隨陛下出生入死，試毒擋刀。

如今江山穩定，不知陛下要給溫姑娘何等賞賜？”

無數道目光瞬間扎在我身上。

蕭宸凌沒有看張閣老，反而將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心猛然一沉。

“張閣老多慮了。”

他一揮手，太監總管冷著臉出列：“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無所出，德行有虧，難以服眾。

即日起，降為答應。

欽此。”

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我對上蕭宸凌充滿壓迫的眼神。

他在逼我認命。

我嘲諷一笑彎下膝蓋，將腦門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留下點點血痕。

“臣妾領旨謝恩。”

這場幾乎將我凌遲的封后大典，我頂著文武百官刺人的目光，硬生生撐到了最后。

等到回宮，夜已經深了。

我看著圣旨上的字，笑得眼淚都要出來。

“特封**為皇貴妃。”

他以為是我讓張閣老說話的。

所以在那一瞬間，將晉封的旨意換成了貶黜。

他在警告我。

要聽話，要恭敬地對待**后和太子。

我把降位圣旨放進梳妝盒。

它和先帝傳位給次子的密詔，靜靜地躺在了一起。

枯坐許久，我才擦干眼角的淚，寫下了一封密信。

看著信鴿遠去的背影，我知道自己已經有了決斷。

我剛睡下，便聽見門外的響動。

“皇上漏夜前來，想必是為了皇后娘娘吧。”

我語氣里的嘲諷分外刺耳，蕭宸凌臉色都沒變。

他揮退了所有的太監宮女：“昭昭的茶水里，驗出了傷胎的臟東西。”

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是唯一進過偏殿碰過她茶盞的人。

我覺得荒謬。

我都接了貶黜為答應的圣旨了，云寧昭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知道，這事與你無關。”

“你受過小產的苦，斷不會去害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我與你相識多年，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

他改了自稱，握住我冰涼的手指。

掌心的溫度，跟記憶中的一樣，燙得我眼眶發紅。

“我……”我干澀的喉嚨剛擠出半個字，卻被他的嘆氣聲打斷。

“可是昭昭嚇壞了。”

心頭那點剛涌上來的熱意，生生卡在眼眶里。

“她哭了半宿，一閉眼就渾身發抖，安胎藥都吐了個干凈。”

“母體受驚，皇嗣怕是會有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