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風云------------------------------------------,天剛蒙蒙亮,百官便已齊聚太和殿。——陛下至今未到。,皇帝應該在卯時升殿,可現在已經過了辰時,大殿之上依然空空蕩蕩。,竊竊私語。“陛下怎么還沒來?誰知道呢,許是昨晚又喝多了。我聽說昨晚陛下去了趙丞相府上赴宴,怕是喝了個酩酊大醉。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老神在在地捋著胡須,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連早朝都不上了。,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陛下駕到——”,紛紛跪下。,當那道明**的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時,所有人都愣住了。,搖搖晃晃地走進大殿。
他的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臉色潮紅,眼皮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最絕的是他身上的酒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這……這是上朝來了?”
一個年輕官員小聲嘀咕,“怎么跟剛從酒缸里撈出來似的?”
“你懂什么?”旁邊一個老臣嘆了口氣,“這才是咱們的陛下啊。”
秦銳跌跌撞撞地走到龍椅前,一**坐了下去。
然后,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嗝——”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
百官們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么。
小安子站在一旁,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是憋笑。
陛下這演技,簡直是影帝級別的。
“咳。”
趙國忠率先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陛下,您這是……沒睡醒?”
秦銳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趙愛卿啊……朕昨晚喝了點酒,有點上頭……沒事沒事,朕精神得很,你繼續說。”
繼續說?
說什么?
說你這個昏君連早朝都爬不起來?
趙國忠心中冷笑,面上卻一副擔憂的模樣:“陛下龍體欠安,臣等實在憂心啊。只是陛下身為九五之尊,一言一行皆為天下表率,這早朝遲到之事若是傳出去,只怕有損陛下圣名啊。”
“圣名?”
秦銳歪著腦袋,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
“朕要什么圣名?朕又不是什么圣人。”他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朕只知道,當皇帝嘛,最重要的是開心。朕昨晚喝得開心,今天就多睡了一會兒,有什么大不了的?”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這……這成何體統!”
“簡直是有辱斯文!”
“陛下怎可說出如此荒唐之言!”
群臣議論紛紛,有人憤怒,有人搖頭,有人嘆氣。
趙國忠看著這一切,心中暗爽。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皇帝越昏庸,他就越有理由把持朝政。
“陛下此言差矣。”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臣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此人名叫周太傅,是先帝留下的顧命大臣,雖然沒什么實權,但在朝中頗有威望。
周太傅顫巍巍地走到秦銳面前,躬身行禮:“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秦銳瞇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陛下,”周太傅深吸一口氣,“皇帝,乃萬民之主,天下至尊。一言一行,皆關乎國體;一起一坐,皆為百官表率。陛下今日早朝遲到,****都在這里等著,這……這不是在拿江山社稷當兒戲嗎?”
“老臣斗膽問一句,陛下可還記得,自己是一國之君?”
這話說的,已經算是相當重了。
群臣們屏住呼吸,等待著皇帝的反應。
秦銳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認真思考周太傅的話。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起來。
“周愛卿說得對。”
秦銳點點頭,一臉認真:“朕確實是一國之君。既然是一國之君,那朕想什么時候上朝,就什么時候上朝,誰管得著?”
周太傅:“……”
這皇帝是聽不懂人話嗎?
“朕告訴你,”秦銳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在龍椅上比劃了一下,“這龍椅是朕的,這天下是朕的,這皇宮也是朕的。朕在自己家里睡個**,怎么就不行了?”
“再說了,”他指了指周太傅,“你說朕一言一行關乎國體?朕問你,朕大燕這些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哪一件是朕操心了?還不是靠你們這些大臣?”
“既然你們什么都包辦了,那朕當個甩手掌柜的,有什么問題?”
周太傅氣得渾身發抖:“陛下!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行了行了,”秦銳不耐煩地擺擺手,“周愛卿年紀大了,早朝這種無聊的玩意,就別來了,回去歇著吧。”
“你!”
周太傅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旁邊的官員連忙扶住他,連聲勸慰。
趙國忠在一旁看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這個周太傅,自以為是老資格,整天對他指手畫腳。
今天被皇帝當眾羞辱,真是大快人心。
“陛下此言甚是!”
趙國忠終于按捺不住,站了出來。
他走到大殿中央,聲音洪亮:“陛下說得對!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這朝政自然也該由陛下做主!周太傅倚老賣老,對陛下指手畫腳,簡直是目無君上!老臣請陛下嚴懲此獠,以儆效尤!”
這話明著是在幫皇帝說話,暗里卻是在挖坑。
如果皇帝真的懲處周太傅,那昏君的名頭可就坐實了。
群臣們紛紛變色。
“趙丞相此言差矣!”一個年輕官員忍不住站了出來,“周太傅忠心耿耿,所言皆是肺腑之言,丞相怎能如此……”
“放肆!”
趙國忠猛地轉頭,怒視那官員:“本相與陛下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余地?來人,把他拖下去!”
“是!”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架住了那年輕官員。
“趙國忠!你這是要做什么!”年輕官員掙扎著喊道,“陛下還沒說話,你憑什么處置臣子!”
趙國忠冷哼一聲,轉向秦銳:“陛下,您說句話吧。這刁民對老臣無禮,老臣請陛下做主!”
秦銳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趙國忠的陽謀。
他想看看,自己這個"昏君"會不會當眾****,助紂為虐。
秦銳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趙國忠面前。
“趙愛卿。”
“在。”
“你說那小子上朝的時候插嘴,該罰?”
“是。”
“他罵你了?”
“沒有,但他對老臣不敬,老臣請陛下……”
“那不就行了。”
秦銳打斷他的話,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他沒罵你,朕憑什么罰他?就因為你官大?朕告訴你,在朕這里,沒這個道理。”
趙國忠一愣:“陛下,您這是……”
“怎么?”秦銳斜了他一眼,“朕說的話,趙愛卿聽不懂?”
“老臣不敢……”
“不敢就對了。”秦銳揮揮手,“把人放了吧。一個小年輕,火氣大點很正常。朕年輕那會兒,比他還狂。”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朕現在也很狂。”
侍衛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放人。
趙國忠臉色陰沉,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放人。”
那年輕官員被松開了,恨恨地瞪了趙國忠一眼,退回了隊列。
群臣們暗暗松了口氣,但心中對皇帝的印象卻更加復雜了。
這個皇帝,似乎不只是一個昏君……
還是一只笑面虎?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通報。
“太后駕到——”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秦銳抬起頭,只見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從殿外走了進來。
蕭太后身穿鳳袍,頭戴鳳冠,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但秦銳知道,這笑容背后,藏著一顆比趙國忠還要狠毒的心。
原主這三年被慢性毒藥毒害,腦子越來越糊涂,全是拜這位"慈母"所賜。
“皇帝。”
蕭太后走到秦銳面前,關切地看著他:“哀家聽說你昨晚喝多了,身體可還撐得住?”
“勞母后掛念。”秦銳擠出一個笑容,“兒臣沒事,就是有點頭疼。”
“那就好,那就好。”蕭太后點點頭,然后轉身看向群臣,“諸位愛卿,今日早朝,陛下身體不適,哀家就多問幾句。方才哀家在殿外聽到,似乎有些爭執?”
趙國忠連忙上前,把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當然,他把周太傅的話改成了"大逆不道",把秦銳的"狂言"說成了"昏聵無度"。
蕭太后聽完,眉頭微皺。
她看向秦銳,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皇帝,趙丞相所言可是真的?你當真說了那些話?”
秦銳打了個哈欠:“母后,兒臣昨晚喝多了,說了什么都記不清了。不過兒臣記得一點——兒臣是自己的皇帝,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誰也別想管著兒臣。”
這話一說,蕭太后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慈祥的笑容:“皇帝說得對,皇帝是一國之君,自然要自己做主。不過皇帝也要注意龍體,酒這東西,少喝為妙。”
“多謝母后教誨。”秦銳敷衍地點點頭。
早朝繼續進行,但氣氛已經變得十分詭異。
趙國忠借機發難,**了好幾個不聽話的官員,把朝堂當成了他自己的地盤。
蕭太后則在一旁冷眼旁觀,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秦銳呢?
他全程靠在龍椅上打瞌睡,偶爾睜開眼睛說幾句不著調的話,逗得群臣哄堂大笑。
他內心卻在冷笑。
趙國忠跳得真歡啊。
以為他這個皇帝是真的昏庸無道,以為他可以一手遮天。
殊不知,在秦銳眼里,趙國忠就像一只正在表演的猴子,以為自己在操控全局,卻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控的人。
跳吧跳吧,等你跳夠了,就是你的死期。
秦銳在心里默默記下了今天的每一筆賬。
早朝結束,百官散去。
秦銳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回寢宮休息,小安子卻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陛下,您讓奴才查的事,有結果了。"
秦銳腳步一頓,眼神微微一閃,但面上依然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哦?什么事?"
"就是……禁軍統領李嘯的事。"小安子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極低,"奴才打聽清楚了。這李嘯確實是個可用之人,出身將門世家,祖上是大燕開國功臣。他本人能征善戰,在軍中威望極高。"
"還有呢?"
"還有……"小安子猶豫了一下,"趙丞相也在拉攏他。據奴才得到的消息,趙丞相昨日派人給李嘯送了一份厚禮,還許諾讓他兼任京營副統領。但是李嘯……沒收。"
秦銳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李嘯沒收趙國忠的禮?
看來這人確實是真忠臣,不是墻頭草。
"他還說什么了?"
"李嘯把趙丞相的禮物原封不動退了回去,還說……"小安子學著李嘯的語氣,"李某只認天子,不認權臣。"
秦銳嘴角微微上揚。
好一個"只認天子,不認權臣"!
這種人,只要給他一點希望,就能死心塌地。
"知道了。"秦銳淡淡道,"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
"奴才明白。"小安子連忙點頭。
"陛下,"小安子又壓低聲音,"影統領在御花園等著您呢。"
秦銳腳步一頓。
影無雙?
她來找自己做什么?
昨晚她那句"陛下今夜表現,不似往日"還回響在耳邊。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敏銳。
“走吧,去看看。”
御花園。
春日的陽光灑在花叢中,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影無雙靜靜地站在一棵老槐樹下,身姿挺拔,面容冷艷。
看到秦銳走來,她微微躬身:“陛下。”
“無雙啊,”秦銳打了個哈欠,“什么事不能在宮里說,非要跑這兒來?”
影無雙抬起頭,目光直視著他:“陛下今日早朝,故意遲到半個時辰。可是為了試探什么人?”
秦銳心里一跳。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
他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朕就是想多睡會兒,怎么了?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影無雙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秦銳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把他看穿。
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
“奴婢多慮了。”
她躬身行禮,“奴婢告退。”
說著,她轉身離去。
但秦銳注意到,她離開時的眼神,與之前不太一樣了。
之前是冷漠,現在……是好奇。
有意思。
秦銳嘴角微勾。
這個女人,似乎正在一步步被他吸引。
只是她自己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回到寢宮,秦銳剛坐下,小安子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陛下!陛下!”
“什么事?大驚小怪的。”秦銳翹著二郎腿,端起茶杯。
小安子氣喘吁吁地說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在鳳儀宮等著陛下呢,已經等了一個時辰了!”
秦銳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皇后?
原主的記憶中,這個皇后形同虛設,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感情。
她怎么突然想起找自己了?
“有說什么事嗎?”秦銳問。
“沒有。”小安子搖搖頭,“皇后娘娘只說有要事相商,不便透露。”
秦銳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點意思。
看來這位皇后,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