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跪在秦墨面前，死死拽住他的衣擺。

“求你了，救救他，找宗門的人救救他！”

我的聲音全碎了，“我聽話，我什么都聽你的，我跟婉兒做奴婢，我絕不鬧事，你救救他！”

秦墨低頭看著我，一動不動。

“救不了了。”

他說，“毒已經入了五臟。”

“沒有！

你去找人，你們修仙的，一定有辦法！”

我哭得說不出話，額頭磕在地上。

“秦墨，我求你了，他是你兒子啊！”

他蹲下來，伸手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阿瑤，別鬧了。

一個凡人孩子，救回來也是廢人。”

我渾身發抖，抓住他的手：“我不是凡人，我是上神！

我是下凡歷劫的九天玄尊，我能幫你飛升！

只要你今天救我們的孩子，我什么都答應你！”

他看了我兩秒，像在看一個發瘋的女人。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淡。

“阿瑤，你連靈氣都沒有，說什么胡話？”

他松開我的手，轉身走了。

念兒在我懷里慢慢涼下去。

那雙半睜的眼睛徹底閉上了，嘴角還掛著一點烏黑的血漬。

我抱著他，渾身發抖，卻哭不出聲來。

什么仙力都沒有，什么法術都使不出，我只能這樣干坐著，看著自己的孩子斷氣。

身后傳來腳步聲。

蘇婉兒扶著腰走過來，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她低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懷里的念兒，嘴角輕輕一撇。

“鬧夠了嗎？”

她說，“一個凡人的孩子，死了就死了。

等我的孩兒出生，宗門上下誰還記得你這個野種？”

她蹲下來，用指尖戳了戳我的額頭：“你要是識相，就乖乖去后廚燒火，別給秦墨添麻煩。

一個村婦，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抬起頭盯著她。

“你說得對，我現在的確什么都不是。”

我的聲音很輕，“但如果有一天，你們宗門里出現了一位真神，你該如何？”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真神？

你該不會要說那個真神就是你吧？”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瘋了。

秦墨也是心軟，還留著你這種說胡話的人在宗門。”

她轉身走了，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低下頭，把念兒抱得更緊一些。

念兒死后第三天，秦墨真的把我領到了蘇婉兒的院子里。

“從今天起，你就伺候婉兒。”

他遞給我一把掃帚，“端茶倒水，洗衣疊被。”

蘇婉兒坐在廊下，懷里揣著暖爐，斜眼看我。

她嘴角掛著笑，像在看一只撿回來的野狗。

“廚房的水缸空了，去打滿。”

她抬了抬下巴。

我提著木桶往后院走。

桶比我還高半截，壓得肩膀生疼。

井口結了薄冰，我打了三次才把水打上來，手凍得通紅，指縫裂了口子，血滲出來。

回到院子，蘇婉兒嫌我慢了，罰我跪在石子路上兩個時辰。

我跪著，膝蓋硌進碎石子，疼得鉆心。

秦墨從廊下經過，看了我一眼，腳步頓了一下。

我以為他要說什么。

但他沒有，走了。

晚上他偷偷來柴房找我，手里端著一碗熱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