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那兒坐坐等他？」
我抓起桌上的車厘子塞進嘴里，連核都沒吐直接咽了下去。
「好啊，正好我也有時間。」
「你們沒和公婆住在一起吧？」
林婉推著嬰兒車走在前面，語氣輕松。
「**媽早就沒了?！?br>「我爸媽身體不好，他就把二老接過來一起住，跟我親爸親媽一樣親。」
我跟在后面，冷冷地盯著她的背影。
周明軒的母親去年剛做了心臟搭橋手術。
當時我在基地實在出不來，求爺爺告奶奶找關系把她塞進了省屬醫院。
周明軒說他在工地上走不開，硬是讓我花錢請了兩個護工輪流轉。
合著他所謂的工地，就是在這陪岳父岳母盡孝。
走到小區門口，我注意到小男孩的書包上印著市直屬機關***的名字。
我停下腳步，裝作好奇地指了指。
「這***可不好進啊，聽說得有內部名額?！?br>林婉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可不是嘛，這還是多虧了他那個短命的妹妹?！?br>「他妹妹是**特殊人才，前幾年因公殉職了，我們家這是烈屬待遇?！?br>我感覺腦袋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我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林婉那張幸福的臉。
「因公殉職？」
林婉嘆了口氣，從包里掏出門禁卡。
「是啊，去大西北搞什么地質勘測，遇到泥石流人就沒了?！?br>「叫墨子赫，你應該沒聽過。」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嘴里說出來，我手腳冰涼，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我沒死。
我就是墨子赫。
林婉見我臉色難看，以為我被風吹著了。
她趕緊拉著我進了樓道，按下了電梯。
「被嚇到了吧，那地方就是窮山惡水?！?br>「老周也是個狠人，當初為了拿下一個大工程的資質，硬是托關系把他妹妹送去了那種鬼地方。」
「不過人死不能復生，**給的撫恤金和待遇倒是實打實的。」
我靠在電梯廂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當年那個所謂的**重點項目名額，是周明軒替我報的名。
他抱著我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回來就能在行業里橫著走。
我信了他的鬼話，一頭扎進了黃沙里。
連我媽腦梗住院，他都瞞著不告訴我。
直到我媽臨終，我都沒能看她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