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紙條，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但我沒表現出任何失態。

我甚至還能對著姜萊，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知道了。”

我說。

姜萊愣住了。

她可能預想過我會暴怒，會質問，會失控。

但她沒預想過“知道了”這三個字。

平靜，冷漠，像是在確認一份與己無關的報告。

我轉過身，拿起司儀身邊的話筒。

“嗡”的一聲輕響，全場的議論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看著我。

同情的，幸災樂禍的，好奇的。

我清了清嗓子。

“諸位，婚禮出了點小意外。”

我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清晰又穩定。

“不過沒關系，就當是提前辦一場……單身派tey。”

我故意拖長了尾音，帶上了一點玩世不恭的調子。

臺下有人發出了壓抑的驚呼。

許瑤的父親，一個平日里自視甚高的中年男人，此刻已經站不穩了，被他老婆扶著。

“酒席照舊，大家盡興。”

“今天所有的消費，都算我秦崢的。”

說完，我把話筒隨手放在一邊，走**。

沒有一絲留戀。

我徑直走到我父親面前。

“爸。”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有憤怒，但更多的是對我狀態的擔憂。

“阿崢，你……我沒事。”

我打斷他。

我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啟動所有備用方案。

三十分鐘內，我要看到許家所有合作項目全部終止，所有資產被凍得干干凈凈。”

“我要他們為今天付出代價。”

這不是一個兒子在向父親求助。

這是一個集團的決策者，在下達指令。

我爸盯著我看了幾秒，那雙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眼睛里，最終閃過一絲決然。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我轉身，準備離開這個鬧劇現場。

姜萊還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遺忘的雕像。

她看著我，眼神里是恐懼和難以置信。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

她身上的香水味，和許瑤的是同一款。

聞起來，只覺得刺鼻。

“替我給她帶句話。”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跑得越遠越好。”

“千萬，別被我找到。”

二、三十分鐘的清算我沒在宴會廳多留一秒。

外面的天還是亮的，陽光刺眼。

司機老王把車開了過來，黑色的賓利停在臺階下，像一頭沉默的野獸。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扯掉了領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