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光會說可沒用
穿越之秀女求生路
后半夜竟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打在窗欞上，把夜色襯得更沉。
陳棠棠躺在床上，聽著雨聲混著遠(yuǎn)處巡夜侍衛(wèi)的梆子聲，半點睡意也無。
她腦子里反復(fù)回放著那兩個丫鬟的對話，“不合規(guī)制”西個字像根針，扎得她心口發(fā)緊——原主的鞋到底哪里不合規(guī)制？
是鞋尖的繡紋，還是鞋底的厚度？
她連原主的衣物箱籠都沒敢仔細(xì)翻，生怕漏出什么破綻。
天快亮?xí)r，雨停了。
陳棠棠剛坐起身，就聽見院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著幾個嬤嬤尖細(xì)的嗓音。
她迅速披好外衣，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兩個小太監(jiān)抬著個蓋著白布的擔(dān)架，從隔壁王秀女的屋子走出來，王秀女的丫鬟跪在地上哭，被一個嬤嬤狠狠踹了一腳：“哭什么？
不中用的東西，還不快把屋子收拾干凈，別污了儲秀宮的地！”
陳棠棠的指尖瞬間冰涼。
不過一夜，那個咳得可憐的秀女就沒了，連句像樣的說法都沒有。
她下意識攥緊了袖中的絹帕，平安符的針腳硌得掌心發(fā)疼——這宮里，連“活著”都是件需要拼命的事。
“姑娘，該起身了嗎？”
青禾的聲音從外間傳來，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卻又刻意放輕了語調(diào)。
“再等等。”
陳棠棠壓著聲音回話，眼睛仍盯著門縫。
首到那擔(dān)架走遠(yuǎn)，嬤嬤們也散了，她才拉開門，“去把昨晚剩下的涼粥熱一熱，動作輕些，別弄出太大聲響。”
青禾應(yīng)著去了，陳棠棠則走到原主的箱籠前，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
里面的衣物大多是月白色或淡粉色的宮裝，繡紋都極淺，看著倒是規(guī)矩。
她翻到最底下，找到一雙和昨天穿的一模一樣的青布鞋，拿起細(xì)看——鞋尖繡著極小的纏枝蓮，針腳細(xì)密，看著沒什么問題。
可再翻，竟在箱底摸到個小小的木盒，打開一看，里面放著半塊玉佩，還有一張疊得整齊的紙條。
紙條是原主母親寫的，字里行間都是叮囑，讓她在宮里少說話、多做事，若遇著難處，就去找浣衣局的李姑姑，說是“舊識”。
陳棠棠心里一動，浣衣局雖偏僻，卻是個能接觸到各宮消息的地方，或許能從李姑姑那里問出些原主的舊事。
正看著，青禾端著熱粥進(jìn)來了，臉色發(fā)白：“姑娘，我剛?cè)嶂鄷r，聽見灶房的人說，王秀女是……是咳得喘不上氣，沒人敢去請?zhí)t(yī)，就這么沒了。”
陳棠棠把紙條疊好，放回木盒，抬眼看向青禾：“我知道了。
從今天起，你去灶房取水或取食，別跟人多說一句話，不管聽見什么，都爛在肚子里。
還有，若有人問起我，就說我身子不太舒服，待在屋里歇著。”
青禾點點頭，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陳棠棠看著她，忽然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時的樣子，也是這樣慌，這樣怕。
可現(xiàn)在她知道，慌是沒用的，在這儲秀宮里，只有自己穩(wěn)住了，才能活下去。
吃過粥，陳棠棠換上另一身月白色宮裝，把木盒藏在床榻下的暗格里——這是她昨晚摸黑找到的，原主倒還算細(xì)心。
她剛收拾好，就聽見院外傳來嬤嬤的喊聲：“各屋秀女都出來，到前院集合，今日要學(xué)宮中禮儀！”
陳棠棠心頭一凜，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袖，對青禾說：“你在屋里等著，我去去就回。”
走出屋子，晨光剛好透過宮墻的縫隙照進(jìn)來，落在青石板上，卻沒什么暖意。
院子里己經(jīng)站了不少秀女，大多面帶緊張，互相之間也不敢多說話。
陳棠棠目光掃過，很快就看到了昨天嗤笑她的那位秀女——穿著淡紫色宮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正和身邊的兩個秀女低聲說著什么，眼神時不時往她這邊瞟。
陳棠棠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站到隊伍的末尾。
她知道，今天的禮儀課，恐怕不會那么平靜。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穿著墨綠色宮裝的姑姑走了過來，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最后停在了陳棠棠身上：“你就是陳秀女？”
陳棠棠心里一緊，面上卻依舊平靜，屈膝行禮：“是，民女陳氏。”
“抬起頭來。”
姑姑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陳棠棠緩緩抬頭，迎著姑姑的目光，沒敢有絲毫閃躲。
她知道，這時候若是露了怯，只會讓人更懷疑。
姑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聽說你昨日的鞋，不合規(guī)制？”
周圍的目光瞬間都聚了過來，陳棠棠甚至能感覺到身后傳來的、那道帶著惡意的視線。
她定了定神，輕聲回道：“回姑姑，民女昨日仔細(xì)檢查過，鞋履的繡紋、尺寸，都是按照宮中規(guī)制做的，不知何處不合規(guī)矩？
還請姑姑指點，民女也好改正。”
姑姑的眉頭微挑，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回話。
她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陳棠棠的鞋尖，忽然笑了笑：“既是如此，那便是傳言有誤。
不過，在宮里，謹(jǐn)言慎行最重要，別讓人抓住什么把柄才好。”
陳棠棠屈膝道謝：“謝姑姑提點，民女記下了。”
姑姑沒再說話，轉(zhuǎn)身開始教眾人禮儀。
陳棠棠站在隊伍里，跟著學(xué)屈膝、行禮，心里卻半點不敢放松。
她知道，剛才那關(guān)只是個開始，那個穿淡紫色宮裝的秀女，絕不會就這么算了。
果然，中午休息時，陳棠棠剛走到廊下，就被那個秀女?dāng)r住了。
秀女上下打量著她，嘴角帶著輕蔑的笑：“陳秀女，剛才姑姑問你的時候，你倒是會說。
不過，在這儲秀宮里，光會說可沒用。”
陳棠棠停下腳步，看著她，沒說話。
“我叫林婉柔。”
秀女自報家門，語氣帶著炫耀，“家父是禮部侍郎。
你呢？
你家父是做什么的？”
陳棠棠心里清楚，這是在查她的底細(xì)。
她想起原主母親紙條里的話，只淡淡回道：“家父只是個普通商人，比不得林秀女家世顯赫。”
林婉柔嗤笑一聲：“商人？
難怪穿得這樣寒酸。
我勸你，還是早點收拾東西離開儲秀宮，省得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還擋了別人的路。”
陳棠棠抬起眼，目光冷了些：“林秀女這話就錯了。
儲秀宮是選妃的地方，不是看家世的地方。
只要還沒被記‘待裁’，誰都有留下的資格。
倒是林秀女，與其在這里勸別人離開，不如多花點心思在禮儀上，免得下次被姑姑挑出錯處。”
林婉柔沒想到她敢反駁，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敢跟我這么說話？”
“民女只是實話實說。”
陳棠棠微微屈膝，語氣卻沒半分示弱，“時候不早了，民女還要回去歇著，就不陪林秀女了。”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沒再看林婉柔一眼。
走到拐角處，她才悄悄松了口氣——剛才那番話，她也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來的。
但她知道，一味退讓只會讓人覺得好欺負(fù)，在這儲秀宮里，該硬氣的時候，必須硬氣。
回到屋里，青禾趕緊迎上來：“姑娘，你沒事吧？
我剛才看見林秀女?dāng)r著你了。”
“沒事。”
陳棠棠搖搖頭，走到桌邊坐下，“對了，你下午去取水的時候，順便去浣衣局那邊看看，找一個姓李的姑姑，就說‘沈家姑娘讓你來問個好’，看看她是什么反應(yīng)。”
青禾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陳棠棠看著窗外，陽光己經(jīng)移到了院子中央，可她卻覺得，這宮里的陽光，始終帶著一層涼意。
她摸出袖中的絹帕，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平安符——原主母親，浣衣局的李姑姑，這或許就是她在這儲秀宮里，最早能抓住的兩根稻草。
她必須牢牢抓住，才能在這步步驚心的深宮里，多活下去一天。
陳棠棠躺在床上，聽著雨聲混著遠(yuǎn)處巡夜侍衛(wèi)的梆子聲，半點睡意也無。
她腦子里反復(fù)回放著那兩個丫鬟的對話，“不合規(guī)制”西個字像根針，扎得她心口發(fā)緊——原主的鞋到底哪里不合規(guī)制？
是鞋尖的繡紋，還是鞋底的厚度？
她連原主的衣物箱籠都沒敢仔細(xì)翻，生怕漏出什么破綻。
天快亮?xí)r，雨停了。
陳棠棠剛坐起身，就聽見院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著幾個嬤嬤尖細(xì)的嗓音。
她迅速披好外衣，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兩個小太監(jiān)抬著個蓋著白布的擔(dān)架，從隔壁王秀女的屋子走出來，王秀女的丫鬟跪在地上哭，被一個嬤嬤狠狠踹了一腳：“哭什么？
不中用的東西，還不快把屋子收拾干凈，別污了儲秀宮的地！”
陳棠棠的指尖瞬間冰涼。
不過一夜，那個咳得可憐的秀女就沒了，連句像樣的說法都沒有。
她下意識攥緊了袖中的絹帕，平安符的針腳硌得掌心發(fā)疼——這宮里，連“活著”都是件需要拼命的事。
“姑娘，該起身了嗎？”
青禾的聲音從外間傳來，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卻又刻意放輕了語調(diào)。
“再等等。”
陳棠棠壓著聲音回話，眼睛仍盯著門縫。
首到那擔(dān)架走遠(yuǎn)，嬤嬤們也散了，她才拉開門，“去把昨晚剩下的涼粥熱一熱，動作輕些，別弄出太大聲響。”
青禾應(yīng)著去了，陳棠棠則走到原主的箱籠前，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
里面的衣物大多是月白色或淡粉色的宮裝，繡紋都極淺，看著倒是規(guī)矩。
她翻到最底下，找到一雙和昨天穿的一模一樣的青布鞋，拿起細(xì)看——鞋尖繡著極小的纏枝蓮，針腳細(xì)密，看著沒什么問題。
可再翻，竟在箱底摸到個小小的木盒，打開一看，里面放著半塊玉佩，還有一張疊得整齊的紙條。
紙條是原主母親寫的，字里行間都是叮囑，讓她在宮里少說話、多做事，若遇著難處，就去找浣衣局的李姑姑，說是“舊識”。
陳棠棠心里一動，浣衣局雖偏僻，卻是個能接觸到各宮消息的地方，或許能從李姑姑那里問出些原主的舊事。
正看著，青禾端著熱粥進(jìn)來了，臉色發(fā)白：“姑娘，我剛?cè)嶂鄷r，聽見灶房的人說，王秀女是……是咳得喘不上氣，沒人敢去請?zhí)t(yī)，就這么沒了。”
陳棠棠把紙條疊好，放回木盒，抬眼看向青禾：“我知道了。
從今天起，你去灶房取水或取食，別跟人多說一句話，不管聽見什么，都爛在肚子里。
還有，若有人問起我，就說我身子不太舒服，待在屋里歇著。”
青禾點點頭，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陳棠棠看著她，忽然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時的樣子，也是這樣慌，這樣怕。
可現(xiàn)在她知道，慌是沒用的，在這儲秀宮里，只有自己穩(wěn)住了，才能活下去。
吃過粥，陳棠棠換上另一身月白色宮裝，把木盒藏在床榻下的暗格里——這是她昨晚摸黑找到的，原主倒還算細(xì)心。
她剛收拾好，就聽見院外傳來嬤嬤的喊聲：“各屋秀女都出來，到前院集合，今日要學(xué)宮中禮儀！”
陳棠棠心頭一凜，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袖，對青禾說：“你在屋里等著，我去去就回。”
走出屋子，晨光剛好透過宮墻的縫隙照進(jìn)來，落在青石板上，卻沒什么暖意。
院子里己經(jīng)站了不少秀女，大多面帶緊張，互相之間也不敢多說話。
陳棠棠目光掃過，很快就看到了昨天嗤笑她的那位秀女——穿著淡紫色宮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正和身邊的兩個秀女低聲說著什么，眼神時不時往她這邊瞟。
陳棠棠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站到隊伍的末尾。
她知道，今天的禮儀課，恐怕不會那么平靜。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穿著墨綠色宮裝的姑姑走了過來，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最后停在了陳棠棠身上：“你就是陳秀女？”
陳棠棠心里一緊，面上卻依舊平靜，屈膝行禮：“是，民女陳氏。”
“抬起頭來。”
姑姑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陳棠棠緩緩抬頭，迎著姑姑的目光，沒敢有絲毫閃躲。
她知道，這時候若是露了怯，只會讓人更懷疑。
姑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聽說你昨日的鞋，不合規(guī)制？”
周圍的目光瞬間都聚了過來，陳棠棠甚至能感覺到身后傳來的、那道帶著惡意的視線。
她定了定神，輕聲回道：“回姑姑，民女昨日仔細(xì)檢查過，鞋履的繡紋、尺寸，都是按照宮中規(guī)制做的，不知何處不合規(guī)矩？
還請姑姑指點，民女也好改正。”
姑姑的眉頭微挑，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回話。
她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陳棠棠的鞋尖，忽然笑了笑：“既是如此，那便是傳言有誤。
不過，在宮里，謹(jǐn)言慎行最重要，別讓人抓住什么把柄才好。”
陳棠棠屈膝道謝：“謝姑姑提點，民女記下了。”
姑姑沒再說話，轉(zhuǎn)身開始教眾人禮儀。
陳棠棠站在隊伍里，跟著學(xué)屈膝、行禮，心里卻半點不敢放松。
她知道，剛才那關(guān)只是個開始，那個穿淡紫色宮裝的秀女，絕不會就這么算了。
果然，中午休息時，陳棠棠剛走到廊下，就被那個秀女?dāng)r住了。
秀女上下打量著她，嘴角帶著輕蔑的笑：“陳秀女，剛才姑姑問你的時候，你倒是會說。
不過，在這儲秀宮里，光會說可沒用。”
陳棠棠停下腳步，看著她，沒說話。
“我叫林婉柔。”
秀女自報家門，語氣帶著炫耀，“家父是禮部侍郎。
你呢？
你家父是做什么的？”
陳棠棠心里清楚，這是在查她的底細(xì)。
她想起原主母親紙條里的話，只淡淡回道：“家父只是個普通商人，比不得林秀女家世顯赫。”
林婉柔嗤笑一聲：“商人？
難怪穿得這樣寒酸。
我勸你，還是早點收拾東西離開儲秀宮，省得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還擋了別人的路。”
陳棠棠抬起眼，目光冷了些：“林秀女這話就錯了。
儲秀宮是選妃的地方，不是看家世的地方。
只要還沒被記‘待裁’，誰都有留下的資格。
倒是林秀女，與其在這里勸別人離開，不如多花點心思在禮儀上，免得下次被姑姑挑出錯處。”
林婉柔沒想到她敢反駁，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敢跟我這么說話？”
“民女只是實話實說。”
陳棠棠微微屈膝，語氣卻沒半分示弱，“時候不早了，民女還要回去歇著，就不陪林秀女了。”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沒再看林婉柔一眼。
走到拐角處，她才悄悄松了口氣——剛才那番話，她也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來的。
但她知道，一味退讓只會讓人覺得好欺負(fù)，在這儲秀宮里，該硬氣的時候，必須硬氣。
回到屋里，青禾趕緊迎上來：“姑娘，你沒事吧？
我剛才看見林秀女?dāng)r著你了。”
“沒事。”
陳棠棠搖搖頭，走到桌邊坐下，“對了，你下午去取水的時候，順便去浣衣局那邊看看，找一個姓李的姑姑，就說‘沈家姑娘讓你來問個好’，看看她是什么反應(yīng)。”
青禾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陳棠棠看著窗外，陽光己經(jīng)移到了院子中央，可她卻覺得，這宮里的陽光，始終帶著一層涼意。
她摸出袖中的絹帕，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平安符——原主母親，浣衣局的李姑姑，這或許就是她在這儲秀宮里，最早能抓住的兩根稻草。
她必須牢牢抓住，才能在這步步驚心的深宮里，多活下去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