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友請留步
我是短劇演員
吳雨陽撥開眼前糾纏交錯的茂密灌木，細小的枝葉擦過他的手臂，帶來輕微的刺*感。
午后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鋪滿腐殖質和落葉的地面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點。
當他終于從灌木叢中鉆出來，站首身體拍打身上沾著的草屑時，前方豁然開朗的一片林間空地，以及空地上那三個突兀的人影，讓他瞬間定在了原地。
那是三個穿著粗布**的漢子，打扮頗具古風……或者說，頗具“影視基地群演”的特色。
他們的衣服看起來粗糙耐磨，但縫線歪斜，顏色是那種被多次洗滌后的灰敗色調，沾著泥點和不知名的污漬。
三人的面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蠟黃，像是長期營養不良，或是飽經風霜所致，但他們的眼神卻銳利而專注，帶著一股子與面色不符的彪悍之氣，此刻正齊刷刷地聚焦在剛剛闖入他們視線的吳雨陽身上。
更重要的是，他們手里都拿著明晃晃的兵刃——為首一個臉上帶道猙獰刀疤的壯漢，提著一把沉甸甸、刀背厚實、刀鋒卻閃著寒光的鬼頭刀；他左邊一個瘦高個，像根竹竿似的立著，手里是一柄看起來頗為鋒利的長劍，劍尖微微下指；右邊則是個矮壯敦實的漢子，一臉橫肉，雙手握著一根布滿尖銳鐵刺的狼牙棒，那棒頭看上去分量不輕。
這配置，這站位，這眼神，活脫脫就是吳雨陽玩過的無數仙俠游戲、看過的無數古裝劇里，標準的“攔路小怪”三人組。
吳雨陽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大定，仿佛一塊石頭落了地。
果然！
這穿越伊始的迷茫和不安，瞬間被這熟悉的“劇情展開”驅散了。
看來這真是某個大型實景沉浸式體驗項目，或者是……更不可思議的情況？
但眼前這過于標準的場景，讓他更傾向于認為這是設定好的環節。
這三位，必然是扮演劫道散修或者山賊的群演老師了！
他立刻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進入“玩家”或者“參與者”的狀態。
臉上堆起了自以為和煦、友善的笑容（然而在對面三人看來，這笑容出現在一個被他們持械圍住的、衣衫襤褸的人臉上，實在是有些詭異和傻氣），主動拍了拍身上更顯破爛的衣物，朝著那三人走了過去。
他還特意學著古裝劇里江湖人士的樣子，笨拙卻又努力標準地拱了拱手，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道：“三位道友請了！
在下途經此地，見此間山清水秀，靈氣……呃，風景宜人，不知是何地界？
可是在拍……呃，”他差點脫口而出“可是在拍戲”，話到嘴邊猛地剎住，想起這種沉浸式體驗最忌諱“出戲”，趕緊改口，試圖用更符合設定的詞匯，“可是青云宗地界附近？”
他印象里，很多仙俠故事開頭，新手村附近總有個叫青云宗之類的門派。
那三個“群演”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
按照以往的經驗，那些誤入此地的行商、旅人，甚至是些落單的低階修士，見到他們這陣仗，哪個不是嚇得面如土色，要么轉身就跑，要么跪地求饒？
像這樣不僅不害怕，反而笑嘻嘻主動迎上來，還文縐縐稱兄道弟、打聽地界的，絕對是頭一個！
三個漢子都是一愣，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為首的刀疤臉漢子，眉頭緊鎖，瞇起那雙帶著兇光的眼睛，更加仔細地上下打量著吳雨陽。
這小子衣衫襤褸，比他們穿的還破，像是剛從哪個山溝里滾出來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有些奇怪，手里提著一把帶鞘的長劍，看材質似乎還不錯。
這組合實在有點違和。
是扮豬吃老虎？
還是真有什么依仗？
或者是……腦子不太正常？
刀疤臉一時有些摸不清底細，握著鬼頭刀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他旁邊那個瘦高個見老大沒發話，覺得不能弱了氣勢，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扯著那副略顯沙啞的嗓子，試圖營造出兇神惡煞的氛圍，厲聲喝道：“呔！
那小子！
鬼鬼祟祟從哪里鉆出來的！
聽好了！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吳雨陽一聽這臺詞，心里更是樂了，暗道一聲“果然！”
他甚至在內心默默評價起來：嗯，這臺詞是經典款，不過這位老師念得有點干巴，情緒不夠飽滿，眼神里的兇惡也有點流于表面，表情略顯僵硬，看來是經驗不太足的群演。
不過沒關系，作為對手戲演員，得接住戲，如果能即興發揮一下，說不定還能給對方留下好印象，或者觸發隱藏劇情呢？
本著這種“敬業”精神和一絲玩心，吳雨陽非但沒表現出絲毫害怕，反而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又往前湊了兩步，幾乎快要進入那狼牙棒的攻擊范圍，興致勃勃地接話道：“此山是我開！
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哈哈，幾位大哥，這臺詞經典！
膾炙人口！”
他甚至還輕輕拍了下手，表示贊賞，然后帶著點考據和探討的語氣問道：“后面是不是還有一句，‘牙崩半個說不字，管殺不管埋’？
是這句吧？”
這一下，三個“散修”徹底懵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片刻。
拿著狼牙棒的矮壯漢子張大了嘴，看看吳雨陽，又看看刀疤臉。
瘦高個舉著劍，忘了下一步該做什么動作，一臉茫然。
刀疤臉眼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這小子怎么回事？
聽到打劫不跑不跪，反而上來對臺詞？
還笑得這么開心，點評起來了？
莫不是真是個失心瘋？
可看他眼神又不像全然糊涂……或者，是真有什么驚人的底牌，完全沒把他們三個放在眼里？
刀疤臉和兩個同伴再次交換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不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們在這片人跡罕至的山林里干這無本買賣也有些時日了，形形**的人也見過不少，可如此詭異、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當真是破天荒頭一遭遇到。
吳雨陽見他們不說話，只是眼神古怪地盯著自己，心里咯噔一下。
難道是自己接錯了詞？
打亂了對方的表演節奏？
或者……這是新劇本，臺詞改了？
他本著幫忙和推進劇情的態度，非常好心地提醒道：“幾位，是‘管殺不管埋’吧？
還是說，你們有新的劇本？
我沒接到通知啊？
要不……你們按新的來？
我配合！”
“劇本？”
刀疤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警惕地握緊了鬼頭刀，刀鋒在林間漏下的陽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光，“什么劇本？
小子，你少在這跟老子裝瘋賣傻！”
他壓下心中的怪異感，決定按既定流程走，聲音陡然變得狠厲起來，“聽不懂人話嗎？
把你身上的財物，還有你手里那把劍，統統交出來！
不然……”他猛地向前一揮手中沉甸甸的鬼頭刀，刀鋒破空，發出“嗚”的一聲短促銳響，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老子認得你，它可不認得你！”
吳雨陽的目光立刻被那揮動的刀鋒吸引了過去。
陽光下，那刀身反射出的光芒冰冷而銳利，揮動時帶起的風聲清晰可聞，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細微的氣流拂過面頰。
他心中不禁再次贊嘆：“嘖嘖，這道具做得真逼真！
這金屬質感，這光澤度，這揮動時的聲音和氣勢……絕了！
一看就不是廉價貨色，這劇組真是舍得下本錢，太用心了！”
沉浸在對“優質道具”的欣賞和“配合演出”的使命感中，吳雨陽依舊保持著那副笑嘻嘻的模樣，完全沒意識到那刀鋒的冰冷是真正的殺意，那揮動帶起的風是真實力量的表現，自己正赤手空拳地站在危險的邊緣，還在為自己成功接上了戲，甚至可能觸發了互動而感到一絲得意。
他攤了攤空著的左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完全忽略了自己右手還握著劍），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幾位大哥，別激動嘛。
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有錢人嗎？
渾身上下除了這把劍，就沒什么值錢玩意兒了。
要不……咱們按流程走？
我象征性地抵抗一下，然后你們把我打暈，搜走劍？
或者有什么任務要交代給我的？”
午后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鋪滿腐殖質和落葉的地面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點。
當他終于從灌木叢中鉆出來，站首身體拍打身上沾著的草屑時，前方豁然開朗的一片林間空地，以及空地上那三個突兀的人影，讓他瞬間定在了原地。
那是三個穿著粗布**的漢子，打扮頗具古風……或者說，頗具“影視基地群演”的特色。
他們的衣服看起來粗糙耐磨，但縫線歪斜，顏色是那種被多次洗滌后的灰敗色調，沾著泥點和不知名的污漬。
三人的面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蠟黃，像是長期營養不良，或是飽經風霜所致，但他們的眼神卻銳利而專注，帶著一股子與面色不符的彪悍之氣，此刻正齊刷刷地聚焦在剛剛闖入他們視線的吳雨陽身上。
更重要的是，他們手里都拿著明晃晃的兵刃——為首一個臉上帶道猙獰刀疤的壯漢，提著一把沉甸甸、刀背厚實、刀鋒卻閃著寒光的鬼頭刀；他左邊一個瘦高個，像根竹竿似的立著，手里是一柄看起來頗為鋒利的長劍，劍尖微微下指；右邊則是個矮壯敦實的漢子，一臉橫肉，雙手握著一根布滿尖銳鐵刺的狼牙棒，那棒頭看上去分量不輕。
這配置，這站位，這眼神，活脫脫就是吳雨陽玩過的無數仙俠游戲、看過的無數古裝劇里，標準的“攔路小怪”三人組。
吳雨陽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大定，仿佛一塊石頭落了地。
果然！
這穿越伊始的迷茫和不安，瞬間被這熟悉的“劇情展開”驅散了。
看來這真是某個大型實景沉浸式體驗項目，或者是……更不可思議的情況？
但眼前這過于標準的場景，讓他更傾向于認為這是設定好的環節。
這三位，必然是扮演劫道散修或者山賊的群演老師了！
他立刻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進入“玩家”或者“參與者”的狀態。
臉上堆起了自以為和煦、友善的笑容（然而在對面三人看來，這笑容出現在一個被他們持械圍住的、衣衫襤褸的人臉上，實在是有些詭異和傻氣），主動拍了拍身上更顯破爛的衣物，朝著那三人走了過去。
他還特意學著古裝劇里江湖人士的樣子，笨拙卻又努力標準地拱了拱手，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道：“三位道友請了！
在下途經此地，見此間山清水秀，靈氣……呃，風景宜人，不知是何地界？
可是在拍……呃，”他差點脫口而出“可是在拍戲”，話到嘴邊猛地剎住，想起這種沉浸式體驗最忌諱“出戲”，趕緊改口，試圖用更符合設定的詞匯，“可是青云宗地界附近？”
他印象里，很多仙俠故事開頭，新手村附近總有個叫青云宗之類的門派。
那三個“群演”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
按照以往的經驗，那些誤入此地的行商、旅人，甚至是些落單的低階修士，見到他們這陣仗，哪個不是嚇得面如土色，要么轉身就跑，要么跪地求饒？
像這樣不僅不害怕，反而笑嘻嘻主動迎上來，還文縐縐稱兄道弟、打聽地界的，絕對是頭一個！
三個漢子都是一愣，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為首的刀疤臉漢子，眉頭緊鎖，瞇起那雙帶著兇光的眼睛，更加仔細地上下打量著吳雨陽。
這小子衣衫襤褸，比他們穿的還破，像是剛從哪個山溝里滾出來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有些奇怪，手里提著一把帶鞘的長劍，看材質似乎還不錯。
這組合實在有點違和。
是扮豬吃老虎？
還是真有什么依仗？
或者是……腦子不太正常？
刀疤臉一時有些摸不清底細，握著鬼頭刀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他旁邊那個瘦高個見老大沒發話，覺得不能弱了氣勢，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扯著那副略顯沙啞的嗓子，試圖營造出兇神惡煞的氛圍，厲聲喝道：“呔！
那小子！
鬼鬼祟祟從哪里鉆出來的！
聽好了！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吳雨陽一聽這臺詞，心里更是樂了，暗道一聲“果然！”
他甚至在內心默默評價起來：嗯，這臺詞是經典款，不過這位老師念得有點干巴，情緒不夠飽滿，眼神里的兇惡也有點流于表面，表情略顯僵硬，看來是經驗不太足的群演。
不過沒關系，作為對手戲演員，得接住戲，如果能即興發揮一下，說不定還能給對方留下好印象，或者觸發隱藏劇情呢？
本著這種“敬業”精神和一絲玩心，吳雨陽非但沒表現出絲毫害怕，反而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又往前湊了兩步，幾乎快要進入那狼牙棒的攻擊范圍，興致勃勃地接話道：“此山是我開！
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哈哈，幾位大哥，這臺詞經典！
膾炙人口！”
他甚至還輕輕拍了下手，表示贊賞，然后帶著點考據和探討的語氣問道：“后面是不是還有一句，‘牙崩半個說不字，管殺不管埋’？
是這句吧？”
這一下，三個“散修”徹底懵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片刻。
拿著狼牙棒的矮壯漢子張大了嘴，看看吳雨陽，又看看刀疤臉。
瘦高個舉著劍，忘了下一步該做什么動作，一臉茫然。
刀疤臉眼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這小子怎么回事？
聽到打劫不跑不跪，反而上來對臺詞？
還笑得這么開心，點評起來了？
莫不是真是個失心瘋？
可看他眼神又不像全然糊涂……或者，是真有什么驚人的底牌，完全沒把他們三個放在眼里？
刀疤臉和兩個同伴再次交換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不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們在這片人跡罕至的山林里干這無本買賣也有些時日了，形形**的人也見過不少，可如此詭異、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當真是破天荒頭一遭遇到。
吳雨陽見他們不說話，只是眼神古怪地盯著自己，心里咯噔一下。
難道是自己接錯了詞？
打亂了對方的表演節奏？
或者……這是新劇本，臺詞改了？
他本著幫忙和推進劇情的態度，非常好心地提醒道：“幾位，是‘管殺不管埋’吧？
還是說，你們有新的劇本？
我沒接到通知啊？
要不……你們按新的來？
我配合！”
“劇本？”
刀疤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警惕地握緊了鬼頭刀，刀鋒在林間漏下的陽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光，“什么劇本？
小子，你少在這跟老子裝瘋賣傻！”
他壓下心中的怪異感，決定按既定流程走，聲音陡然變得狠厲起來，“聽不懂人話嗎？
把你身上的財物，還有你手里那把劍，統統交出來！
不然……”他猛地向前一揮手中沉甸甸的鬼頭刀，刀鋒破空，發出“嗚”的一聲短促銳響，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老子認得你，它可不認得你！”
吳雨陽的目光立刻被那揮動的刀鋒吸引了過去。
陽光下，那刀身反射出的光芒冰冷而銳利，揮動時帶起的風聲清晰可聞，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細微的氣流拂過面頰。
他心中不禁再次贊嘆：“嘖嘖，這道具做得真逼真！
這金屬質感，這光澤度，這揮動時的聲音和氣勢……絕了！
一看就不是廉價貨色，這劇組真是舍得下本錢，太用心了！”
沉浸在對“優質道具”的欣賞和“配合演出”的使命感中，吳雨陽依舊保持著那副笑嘻嘻的模樣，完全沒意識到那刀鋒的冰冷是真正的殺意，那揮動帶起的風是真實力量的表現，自己正赤手空拳地站在危險的邊緣，還在為自己成功接上了戲，甚至可能觸發了互動而感到一絲得意。
他攤了攤空著的左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完全忽略了自己右手還握著劍），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幾位大哥，別激動嘛。
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有錢人嗎？
渾身上下除了這把劍，就沒什么值錢玩意兒了。
要不……咱們按流程走？
我象征性地抵抗一下，然后你們把我打暈，搜走劍？
或者有什么任務要交代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