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陽光正好,海風(fēng)微醺。
李維正進(jìn)行著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常項目——午睡。
他躺在干草鋪上,姿勢安詳,呼吸均勻,距離理想的“睡到地老天荒”狀態(tài)只差一點點距離。
然而,這片寧靜被粗暴地打破了。
先是隱隱約約的喧嘩聲從遠(yuǎn)處的港口傳來,像是被風(fēng)吹散的噪音碎片。
李維在睡夢中蹙了蹙眉,無意識地嘟囔:“……吵……”那噪音似乎真的減弱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
緊接著,喧嘩聲陡然放大!
變成了清晰的驚叫、哭喊、物品破碎聲,還有囂張狂妄的大笑和威脅聲。
刀劍碰撞的銳響、火槍發(fā)射的轟鳴,如同冰冷的針尖,刺破了小鎮(zhèn)溫暖的午后空氣,也徹底刺穿了李維脆弱的睡眠屏障。
“嘖!”
李維極其不耐煩地翻了個身,用干草堵住耳朵,試圖把這股“麻煩”隔絕在外。
他的被動領(lǐng)域似乎也在起效,那些混亂的聲音傳到小屋附近時,總是變得有些模糊和扭曲,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
但這并不能改變噪音本身存在的事實。
“沒完沒了……好麻煩……”他的怨氣在積累。
很快,混亂的腳步聲靠近了他所在的偏僻區(qū)域。
幾個兇神惡煞的海賊,臉上帶著劫掠帶來的興奮與**,踹開了隔壁一間無人小屋的門,翻箱倒柜一番后,又將目光投向了李維這間看起來更破的屋子。
“頭兒!
這邊還有一間!”
“搜!
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或者吃的!
**,這窮地方!”
一個矮個子海賊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抬腳就準(zhǔn)備踹門。
就在他的腳即將碰到木門的一剎那,腳下不知怎么突然一滑,仿佛踩在了一塊憑空出現(xiàn)的、無比光滑的***上(雖然附近根本沒有香蕉)。
“哎喲我艸!”
他驚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后倒去,剛好撞在另一個舉著火把的同伙身上。
兩人頓時滾作一團(tuán),火把脫手飛出,險之又險地擦著他們的船舷褲飛過,點燃了一小叢野草,引得兩人一陣手忙腳亂的撲打。
“**!
你搞什么鬼!”
“地……地太滑了!”
小屋里,李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門口也好吵……能不能安靜點……”他的念頭帶著強烈的厭煩。
那兩個好不容易爬起來的海賊,正準(zhǔn)備再次踹門,忽然同時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沉甸甸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大腦。
他們的眼皮變得像鉛一樣重,手里的刀也感覺有千斤重。
“呃……哈啊……”矮個子海賊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淚都擠出來了,“奇……奇怪……怎么突然……這么困……我……我也是……”另一個海賊晃了兩下,竟然靠著墻壁緩緩滑坐下去,幾秒之內(nèi)就發(fā)出了鼾聲。
矮個子海賊掙扎了幾下,最終也沒能抵抗住這股詭異的睡意,腦袋一歪,倒在同伴身邊,同樣睡了過去。
世界終于又清靜了一點。
李維咂咂嘴,似乎對結(jié)果很滿意,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試圖重新接上剛才的夢境。
然而,黑鯊海賊團(tuán)的劫掠還在繼續(xù),并且愈演愈烈。
船長“黑鯊”特朗德爾,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身材壯碩的男人,賞金1000萬貝利,在西海也算小有名氣的惡棍。
他正指揮著手下將搶來的財物和糧食搬上小船,不時發(fā)出得意的狂笑。
鎮(zhèn)民的哭喊和反抗只會讓他更加興奮。
混亂中,不知是哪個海賊扔出的火把,或是開槍走火引燃了物資,火苗迅速竄起,點燃了靠近李維小屋的一處堆放漁網(wǎng)的棚屋。
海風(fēng)一吹,火勢開始蔓延,濃煙滾滾而起。
噼里啪啦的燃燒聲、人們救火的呼喊聲、海賊們肆無忌憚的狂笑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狂暴的聲浪,狠狠沖擊著李維的小木屋。
更糟糕的是,隨著火勢變大,幾塊帶著火星的木頭被爆燃的氣浪掀飛,其中一塊不偏不倚,砸向了李維小木屋那本就有些破舊的屋頂!
李維剛剛醞釀出的一點睡意,被這接二連三、變本加厲的噪音和突如其來的震動徹底碾碎。
屋頂被砸破了一個窟窿,火星和木屑簌簌落下,雖然在他的被動領(lǐng)域影響下,所有墜物都詭異地避開了他的身體,但那一股股鉆進(jìn)來的濃煙和透過窟窿看到的沖天火光,讓他再也無法無視。
房子……壞了?
著火了?
吵得……根本沒法睡了?
這幾個念頭如同最后的稻草,壓垮了李維那由無數(shù)“懶意”構(gòu)筑起來的、脆弱的平靜。
憤怒?
不,并非那種熾熱的怒火。
而是一種極度煩躁、極度不耐、仿佛被無數(shù)只**在耳邊嗡嗡不休逼到極限的崩潰感!
是一種自己神圣的“躺平”領(lǐng)域被一再侵犯、踐踏后的強烈怨念!
修房子……好麻煩!
救火……好麻煩!
被煙嗆到……好麻煩!
不能睡覺……是最最最……不能忍受的麻煩!!!
所有的麻煩源頭,都是外面那些吵吵鬧鬧、打打殺殺的家伙!
必須……讓這一切……立刻!
馬上!
停下來!
李維猛地坐了起來!
這是他穿越以來,幅度最大、消耗能量最多的一個動作。
他的頭發(fā)因為靜電和睡眠變得有些亂糟糟,眼神里沒有銳利的殺氣,只有一種被打擾了睡眠后的濃重怨氣和極度不爽。
他甚至連鞋都懶得穿,光著腳就踩在了地上。
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到了屋外。
陽光被濃煙遮蔽,空氣灼熱而嗆人,遠(yuǎn)處是哭喊和狂笑,近處是兩個靠在墻邊呼呼大睡的海賊,以及正在逼近的火焰。
李維的目光掃過混亂的小鎮(zhèn),最終落在了那群最吵鬧、最核心的海賊身上,尤其是那個笑得最大聲、看起來像是頭目的壯漢特朗德爾。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仿佛能滲透進(jìn)靈魂深處的慵懶和不容置疑,清晰地回蕩在這片嘈雜的戰(zhàn)場上:“……好吵啊。”
“你們……能不能……安靜點?”
“或者……干脆……都睡一會吧……別打擾我……睡覺……這真的很……麻煩……”這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種抱怨,一種基于極度厭煩而發(fā)出的、希望世界按照自己意愿運轉(zhuǎn)的強烈訴求。
懶人宣言·群體版:發(fā)動!
無形的波動,以李維為中心,如同水紋般悄然擴(kuò)散開來。
正舉著一個財寶箱狂笑的黑鯊特朗德爾,笑聲突然卡在了喉嚨里。
一股沒來由的、沉重?zé)o比的困意瞬間攫住了他!
他感覺手里的財寶箱變得無比沉重,仿佛里面裝滿了鉛塊。
周圍的喊殺聲、燃燒聲似乎一下子被推遠(yuǎn)了,變得模糊不清。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試圖驅(qū)散這詭異的感覺,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思維也變得像生銹的齒輪一樣滯澀。
“怎……怎么回事?”
他看向周圍的手下。
只見那些原本兇神惡煞的海賊們,動作全都慢了下來。
舉著刀準(zhǔn)備劈砍的,手臂懸在半空,仿佛忘了要做什么。
正在開槍的,扣著扳機的手指變得無力。
正在搶奪財物的,打著打著,動作就變成了慢鏡頭,然后一個接一個地開始打哈欠,眼神迷茫。
“老大……我……我突然好困……不行了……眼睛……睜不開了……打架……好麻煩啊……為什么要打呢……我想……回家睡覺……”撲通!
撲通!
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海賊們成片成片地軟倒在地,武器從手中滑落也毫無所覺,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鼾聲此起彼伏地響起,與尚未停息的零星戰(zhàn)斗聲形成了荒謬的對比。
就連船長特朗德爾,也只是多堅持了幾秒鐘。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眼皮重得要用撬棍才能撐開。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和兇性,在那無孔不入的“怠惰”概念侵蝕下,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你……你做了什么……”他艱難地看向那個站在破屋門口、穿著簡陋、睡眼惺忪的少年,眼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什么詭異的能力?!
回答他的,是李維又一個不耐煩的、帶著濃濃睡意的眼神,以及一句更加清晰的指令:“……你也……睡吧。”
噗通!
西海賞金1000萬貝利的“黑鯊”特朗德爾,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一樣,轟然倒地,腦袋一歪,就在自己手下們的鼾聲伴奏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幾乎是在所有海賊倒下的同時,小鎮(zhèn)的混亂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鎮(zhèn)民們驚魂未定的喘息啜泣。
李維看著眼前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麻煩源頭”,滿意地(或者說,終于感到不那么煩躁地)打了個哈欠。
“總算……安靜了……”他揉了揉眼睛,完全沒在意那些幸存鎮(zhèn)民投來的、混合著恐懼、驚訝和感激的復(fù)雜目光。
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
回去,補覺。
至于救火?
收拾殘局?
解釋?
那多麻煩啊。
他轉(zhuǎn)身,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小木屋,小心地避開屋頂破洞下落下的灰塵,重新癱倒在他的干草鋪上。
幾乎是腦袋沾到“枕頭”的瞬間,均勻的呼吸聲就再次響起。
窗外,是躺了一地的海賊,逐漸被鎮(zhèn)民和聞訊趕來的小鎮(zhèn)警衛(wèi)**起來。
遠(yuǎn)處海面上,一艘懸掛著海鷗旗幟的海軍巡邏艦,似乎被小鎮(zhèn)的濃煙和之前的動靜吸引,正在緩緩駛來。
而這一切,都和李維無關(guān)了。
他只想睡覺。
天大的麻煩,也等他睡醒再說——如果那時他還記得的話。
精彩片段
小說《海賊:睡覺王!赤犬求我別睡了!》,大神“淺夢不吃魚”將李維李維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溝衵的甲方弟弟,我xx你個xx!李維覺得自己的大腦就像一臺過載的服務(wù)器,CPU滾燙,風(fēng)扇嘶鳴。卻依舊無法處理完堆積如山的BUG和需求。連續(xù)七十二小時,咖啡因和功能飲料支撐著他早己麻木的神經(jīng)。眼前密密麻麻的代碼開始扭曲、跳舞,最終化為一片炫目的白光。“這需求……真TM麻煩……”這是他意識陷入無邊黑暗前的最后一個念頭。典型的程序員猝死劇本,毫無新意,甚至上不了本地新聞的社會版塊。……不知過了多久,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