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一年一封，十三封。”

他的目光像烙鐵一樣燙在她臉上。

“每一封，”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里面都只有一句話——”他停頓了一下，教堂里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晚，如果你回頭，我就認輸。

’”轟——！

仿佛有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林晚感覺一陣眩暈，腳下的地面似乎都在晃動。

那些信……那些泛黃的、承載了十年光陰的、未曾寄出的情書……他竟然保留了十年？

在這個她即將嫁給別人的時刻，他用這種方式，闖進來，將它們**裸地公之于眾？

荒唐！

可笑！

還是……可悲？

憤怒、委屈、難以置信，還有一種深埋心底、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悸動，如同火山噴發般在她胸腔里沖撞。

她看著沈淮，看著這個驕傲得從不低頭的男人，此刻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孤注一擲的祈求與絕望。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晚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伸出了帶著白紗手套的手。

她沒有去接那疊信，而是直接、干脆地，從他顫抖的手中，將它們拿了過來。

沈淮的眼中驟然爆發出一種近乎灼亮的光，像是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然后，在林哲試圖開口阻止之前，在賓客們更大的嘩然響起之前——“撕拉——”清脆而刺耳的撕裂聲，悍然響起。

林晚面無表情，用盡全身力氣，將那一沓寫滿了十年沉默與掙扎的信封，連同里面那句重復了十三次的、遲到的告白，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撕成了碎片！

白色的、**的紙屑，如同一場凄厲而絕望的雪，紛紛揚揚，飄落在她潔白圣潔的婚紗裙擺上，落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也落在了沈淮瞬間灰敗、碎裂成一片荒蕪的眼眸里。

他死死地盯著她，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冷漠決絕的女人，下頜線繃緊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仿佛下一秒就會斷裂。

滿場死寂。

只有紙片飄落的細微聲響。

林晚抬起眼，迎上他破碎的目光，聲音冷得像冰，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燃燒般的平靜，清晰地傳遍整個教堂：“沈淮，十年了，你還是這么自以為是。”

她看到他身體幾不**地晃了一下，像是被無形的重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