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窯子里，定能賣個更高的價錢，正好抵了我欠下的那些賭債。”
說罷，他一把拽住阿姐的衣領，粗魯地將她往外拖。
“周文彥。”阿姐低著頭，聲音很輕。
“天黑之前，你還有機會跪下來給我磕頭。”
嫡兄哈哈大笑。
他不知道的是，這句話是通知。
太陽一寸一寸的落下去。
嫡兄在廳里喝酒吃肉，大聲叫嚷著明日就帶我和阿姐去窯子抵賭債。
我爹縮在角落里一聲不吭。
我坐在院里，數著天邊最后一縷光。
暮色徹底吞沒了侯府。
阿姐從黑暗中走出來，豎瞳在月光下泛著幽綠的光。
她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嘶的低鳴。
細微的聲響擦**風。
然后我看見了。
墻縫和房梁上爬出無數條蛇，密密麻麻的涌向廳堂。
嫡兄正往嘴里塞雞腿，忽然覺得腳踝一涼。
他低頭看去。
那聲慘叫，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五步蛇從他的褲腿鉆進去，準確的咬在了他的大腿根。
他滿地打滾，嚎得凄厲。
我爹嚇癱在墻角，屎尿齊流。
阿姐安靜的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然后走過來，蹲下身，替我捂住了耳朵。
“別聽。”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想等到夜里，等她力量充沛的時候。
等她能一擊斃命。
事后，她讓蛇群退去，偽造成嫡兄醉酒跌入后院蛇窩的意外。
我爹抱著血肉模糊的嫡兄嚎啕大哭。
我坐在臺階上，剝了一顆阿姐給我烤的栗子。
真甜。
3
嫡兄沒死，但下半身徹底廢了。
我爹終于回過味來。
嫡母失蹤，兒子殘廢，阿姐力大無窮。
他偷偷花了三百兩，請來京城的捉妖道士。
那道士姓陳，四十來歲，一進府就開始灑雄黃酒。
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氣味。
我看見阿姐的雙腿微微發顫。
她咬著嘴唇不出聲，裙擺下面隱約有黑色的蛇鱗浮現。
“映雪。”
她壓低聲音叫我。
我叫周映雪，是亡母給取的名。
嫡母覺得我配不上這么好聽的名字，要改成招娣。
阿姐不讓。
“你先出去，別管我。”
我搖頭。
“那你也先躲起來，他們找不到你，就動不了手。”
我還是搖頭。
我爹的聲音從前院傳來：“
道長，妖物就在后院！”
阿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