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還是沒有說話。

他后來才知道，警方撤離不代表放棄。那間臨時設在南大的專案辦公室撤了，但有一個檔案柜始終沒封——上面寫著四個字：“1·19專案”。

每年，都會有人打開它。

三

2000年，***退休。交接工作時，他把“1·19專案”的卷宗親手交給徒弟顧銘。

“這個案子，我欠著的。”他說。

顧銘接過卷宗，厚厚四大本，兩千多頁，每一頁都翻舊了。

“我接著。”

2008年，DNA技術開始應用于積案偵破。顧銘帶人把那兩千多片尸塊重新檢驗了一遍，提取了完整的DNA分型。這是當時能做的最先進的檢測了，但數據庫中比對無果。

2016年1月，網上開始流傳“南大碎尸案已過追訴期”的說法。***刑偵局當天即發微博澄清：“南大碎尸案”**機關已在偵查，必將依法追查到底，絕不放棄。

顧銘看到這條微博時，正在整理新一批積案卷宗。他把“1·19”的卷宗從柜子里拿出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聽到沒有？永遠追查到底。”他對著那個檔案柜說，像是說給誰聽。

第三章 家族樹

一

2023年初，***部署開展命案積案攻堅專項行動。顧銘已經升任南京市刑偵支隊副支隊長，“1·19專案”仍然是他心頭最重的那塊石頭。

“現在的技術不一樣了。”新技術科的年輕人跟他說，“Y-STR技術，能通過男性家族Y染色體的遺傳標記，鎖定嫌疑人的姓氏和家族范圍。”

顧銘聽懂了：“就是說，只要他家族里有一個人入庫了，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他？”

“理論上是的。”

顧銘當天就打了報告。

二

2023年5月，專案組重啟。

兩千多片尸塊的DNA數據被重新調出，全部導入新的比對系統。顧銘帶著十幾個年輕人，開始做最枯燥的工作：比對、排除、再比對、再排除。

“就像在一座沒有坐標的大海里撈針，”參與比對的技術員后來回憶，“但我們知道，那根針一定在。”

2024年3月，一個微弱的比中信號出現了。

一個叫陳兆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