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在祠堂冰冷的地磚上時。
我聽到門外母親溫聲安撫表弟林南璟。
“南璟莫怕，一會兒族老們來了，我就讓他們做主，把知沉的婚書換給你。”
“到時候讓他替你頂了那筆爛賬，債主們就不會再找你了。”
林南璟的聲音帶著哭腔，“姑母，只有您疼我。”
“可這樣……表哥他肯嗎？畢竟沈家小姐……”
母親嘆了口氣。
“知沉他素來孝順，你爹又救過我的命，他為你擔一次事是應當的。”
“往后，我自會補償他。”
我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被兩個粗使婆子用帕子捂住了嘴。
掙扎間，只看見族老們魚貫而入。
母親拿出我與沈家小姐的婚書，當眾撕碎。
又取出早已備好的新契，摁上了林南璟的手印。
為防止我鬧事。
母親搬出父親。
“阿沉，你體諒體諒娘，就當是為了你爹的顏面。”
我停止了掙扎。
于是，她親手將我推給了門外等候的債主。
五年后，我還清債務歸來。
回到鎮子那日。
我穿著漿洗發白的粗布短打。
肩上背著個破舊包袱，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與五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莫家嫡子判若兩人。
母親坐著青布小轎等在鎮口。
“阿沉，你總算回來了。”
我抬起頭。
臉上縱橫交錯著數道傷疤，最深的一道從左眉骨劃到嘴角。
甚至還有個模糊的“欠”字烙印。
被債主帶走當天。
那些兇神惡煞的人聽說“我”敗光了家產還欠下巨債。
將我按在賭坊門口，用燒紅的鐵簽烙下了這印記。
從那天起，拳打腳踢、逼做苦工便是家常便飯。
母親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轎簾掀開，林南璟探出身來。
他穿著簇新的綢緞長衫，面龐白凈，與從前大不相同。
也是，母親掌著家中產業。
將他養得這般體面，輕而易舉。
“表哥，我和姑母來接你了。”
“雖說你吃了五年苦，還成了這副模樣，但我們絕不會嫌棄你。”
每一個字都像**在心上。
但我忍了下來。
因為我只想見到未婚妻沈云袖，帶她離開這是非地。
我沉默地跟在轎子旁。
母親解釋道：“南璟身子弱，受不得風，這幾年坐慣了轎子，你……”
“走吧，我要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