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爸，你就當女兒求你了。”

“這錢不能動。”

“你要是不信，你就把存折給我保管一年。”

“一年后，如果陳銳還是那個陳銳。”

“錢我一分不少還你。”

爸看著我。

眼神復雜。

媽在旁邊插嘴：“好好，你是不是跟陳銳吵架了？”

我搖頭。

“沒有。”

“他對我很好。”

“那你這是……”

我沒回答媽。

我看著爸。

“爸，你信不信我？”

沉默。

很長很長的沉默。

客廳的鐘在走，噠，噠，噠。

爸的手從胸口拿下來。

伸進內衣口袋。

掏出那個存折。

紅色的，有點舊，邊角磨毛了。

他遞給我。

“行。”

“爸信你。”

我接過存折。

然后抱了他一下。

爸僵住了。

我也僵住了。

上輩子，我沒抱過他。

他在ICU躺了十一天，我每天站在床邊，想抱，但不敢。

他身上插著管子，我怕碰疼他。

后來他就走了。

我再也沒機會抱他。

這是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

爸反應過來了。

他拍拍我的背。

“行了行了。”

“多大點事。”

我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沒讓他看到我的眼淚。

媽在旁邊嘟囔：“這閨女，今天咋回事……”

我松開爸。

站起來。

把存折攥在手心里。

“爸，媽，我去睡了。”

媽說：“去吧去吧，別瞎想，夢都是反的。”

我點點頭。

轉身。

走回自己房間。

關上門。

靠著門，滑下去，坐在地上。

存折攥得手心發疼。

我松開手，看了看。

八萬八。

3

我有三天時間。

三天后，學費截止。

上輩子，陳銳拖到最后一天，實在湊不齊，才讓我回家求爸媽。

這輩子，我要在他開口之前，把路堵死。

第一件事。

微博。

劉倩的微博我上輩子倒著都能背下來。

她喜歡發什么——下午茶，奢侈品，健身房。

還有這種：“遇到真正優秀的男生，我是不介意主動的。”

配圖是某個創業大賽的現場。

陳銳正好在那個大賽拿過獎。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