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蒼老但依舊帶著刻薄的聲音插了進來。

“哼，有些人就是命薄，留不住福氣。”

前婆婆李秀芳走了過來，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身上。

“我們嵐嵐，才是我們**的功臣，旺夫益子。”

她拉起張嵐的手，親昵地拍了拍。

“不像某些人，占著位置不下蛋。”

周圍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投向我。

我不想再和他們糾纏。

“我還有事，先走了。”我轉身。

“哎，林清，別急著走啊！”陳子昂故意提高了聲音。

“你看，我媽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陳子昂也不是小氣的人，都說了給你機會，你還鬧什么脾氣。”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附近的人都能聽清。

“做人要知足，林清。”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向出口。

2

陳子昂快步跟了上來，伸手想拉我的手腕。

“林清，你什么態度？”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落了個空。

陳子昂的臉色沉了下來。

“子昂哥，算了。”張嵐柔聲勸著，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她端著酒杯，朝我走近一步。

“林清妹妹，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還當你是朋友。”

話音未落，她手一歪。

一杯紅酒不偏不倚地潑在了我淺色的禮服上。

胸前頓時一片狼藉的酒紅色。

“啊呀！對不起，對不起林清妹妹！”張嵐驚呼，臉上卻不見多少歉意。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她的眼神里，分明是挑釁。

“嵐嵐就是太不小心了。”前婆婆李秀芳立刻幫腔。

“林清，你也是，怎么不知道躲一下？”

“一件衣服而已，嵐嵐也不是故意的，你不會這么小氣吧？”

李秀芳不滿地看著我。

“讓子昂和嵐嵐多難堪。”

我沒理會她們。

“我去一下洗手間。”

洗手間的鏡子里，映出我禮服上的污漬，格外刺眼。

隔間里傳來幾個貴婦的議論聲。

“是她啊，當年陳家那個不下蛋被趕出門的媳婦。”

“可不是嘛，聽說陳子昂對他那個嫂子才叫情深義重呢。”

“嘖嘖，男人啊，誰能給他生兒子，誰才是寶。”

“現在這個張嵐，可是母憑子貴，風光得很。”

那些話，像細密的針，扎在心上。

手機震動起來。

是莫廷風。

“清清，還在宴會？”他的聲音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嗯，快結束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早點回來，我讓司機去接你。外面冷，別著涼。”

“知道了。”

掛了電話，心里的煩躁消散了些許。

回到宴會廳。

我原本的座位，已經被撤掉了。

李秀芳坐在不遠處，看到我，嘴角撇了撇。

陳子昂和張嵐坐在主家席位上，談笑風生，眾星捧月。

而我，像個局外人。

拍賣環節開始了。

一件清代玉如意被推了上來，寓意吉祥。

主持人介紹：“這件拍品的部分款項，將捐給兒童慈善基金。”

我舉了牌。

“一百萬。”

“這位女士出價一百萬。”主持人高聲宣布。

“一百一十萬。”陳子昂的聲音緊隨而至。

他看向我，帶著挑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