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朋友聚餐玩游戲。

輪流說自己今年花的最值和最冤的一筆錢。

到我老公趙清存，他勾唇一笑。

“最值的一筆，給小姑娘買了一套房，她哭著說自己終于有家了，還偷著把那天的日期紋在了尾椎的位置。”

“最冤的，我老婆的心理咨詢，一個小時兩千，還成天要死不活。”

氣氛瞬間尷尬，朋友打圓場說他喝多了。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

“該我了。我花的最值的一筆，是除夕買了一張回老家的火車站票，93塊。”

遇到了十七歲的趙清存。

……

趙清存抬手勾住我的肩膀，酒氣撲在我脖子上。

“還生氣呢？小姑娘跟我過的第一個年，還是她生日，我實在沒辦法拒絕。我們兩個老夫老妻，不差這一年。”

十七歲在一起，馬上就快十八年了。

我說沒有，脫開他站了起來。

“我是不是贏了，沒人比我更少了吧？那我先失陪了，有人來接我。”

趙清存扣住我的手腕。

“誰？叫進來喝一杯。”

他明顯不相信有這個人，表情戲謔，一定要拆穿我的逞強和偽裝。

我一笑，“他年紀(jì)小，害羞。”

趙清存臉色難看了幾分，盯著我的眼睛松了手。

“去吧，注意安全。”

但他還是追了出來。

我在車里看見他被朋友攔住，“要什么車鑰匙？你都喝成什么熊樣了……”

轉(zhuǎn)過路口，他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沒接，直接關(guān)了機。

少年想握我的手，中途又攥起手指收了回去。

我戴上耳機，把頭靠在他肩上，他呼吸明顯一滯，好一會兒才慢慢恢復(fù)平緩的節(jié)奏。

“我累了，睡一會兒。”

他很輕地“嗯”了一聲，生怕驚擾我。

我現(xiàn)在仍然覺得像在夢里。

小年那天，趙清存沒去公司，親自下廚包餃子，做了一大桌子菜。

“今天我們提前過年，三十那天我有事，你可以去福利院陪孩子們。”

我怔了一下，點頭說好。

那頓飯吃到一半，他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又是“有事”。

連借口都懶得編了。

他的小姑娘發(fā)信息來跟我解釋，她孕吐厲害，突然有胃口想吃路邊攤的炒方便面。

趙清存去給她找，為了讓她吃到熱乎有鍋氣的，讓師傅把小吃車騎到了家門口。

我心里發(fā)悶，坐在陽臺抽了半宿煙。

三十我去看了孩子們，發(fā)了紅包。

晚上坐上了回老家的綠皮火車。

同一時間，趙清存在陪小姑娘放煙花。

我原本想**的。

打開家門，客廳里站著一個男人。

是十七歲的趙清存。

少年說他在沙發(fā)上睡著了，醒過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他推門跑出去，才認出這里就是他們的家。

我告訴他，房子重新裝修過，現(xiàn)在是十八年后。

我看著他震驚的臉，忽然笑了。

老天不讓我死，那就先把婚離了。

如果三十五歲的趙清存還是不簽字，那就讓十七歲的他替他。

我把少年帶回了京市。

第二天早上回到家，趙清存坐在沙發(fā)上，還穿著昨晚的衣服。

面色晦暗，眼球布滿血絲，像是一夜沒睡。

“玩得開心嗎？”

聲音陰冷又幽怨。

我沒回答，往臥室走。

他突然一把拽住我，把我壓在沙發(fā)上。

“你為了氣我就這么糟蹋自己？那個男的是大學(xué)生？背著破帆布包，打出租車來接人，**是不是要找最便宜的便捷酒店？***他買得起嗎？”

“還是你包養(yǎng)他？一個月給他多少錢？你找的那個替身再像我，他有我了解你嗎？”

他把我所有衣服都撕開，沒發(fā)現(xiàn)一點痕跡。

火氣才慢慢消下去。

找了條毯子蓋在我身上。

手捂著臉，聲音發(fā)悶。

“對不起。我知道你故意氣我，但我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

“我昨晚喝多了，說話沒過腦子，不是真的那么想。心理咨詢，你要是不想去以后就不去了，但藥必須堅持吃。”

我盯著天花板，身體細微地發(fā)抖。

“我們還是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