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差生就一定會抽煙?7年后秒斃他兒子政審
我死死盯著那張白紙。
哪怕手指被我捏得發青,哪怕李德發眼里的怒火快要把我燒穿,我還是那句話。
“我沒作弊,我不寫。”
李德發氣極反笑,他拿起桌上的座機聽筒,指頭狠狠地戳著按鍵。
“行,你不寫是吧?我現在就叫你家長來!我倒要看看,當著***面,你還敢不敢這么囂張!”
母親病得很重,醫生說過她不能受刺激,更經不起折騰。
我慌了。
我沖上去想按住電話,聲音里帶了哭腔:“李主任,求你別打。我媽病了,她真的病了,她來不了……”
李德發一把甩開我的手,臉上全是鄙夷。
“裝!繼續裝!林凡,你這撒謊成性的毛病到底跟誰學的?”
電話通了。
他當著我的面,用那種痛心疾首的語氣,把我說成是一個品行惡劣的壞學生。
“……對,必須馬上來一趟。他不承認錯誤,態度極其囂張。好,我等您。”
掛斷電話,李德發翹起二郎腿,等著看我的笑話。
“**說馬上就來。林凡,等死吧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
我既害怕母親來了看到我受審的樣子,又害怕她那虛弱的身體會在路上出意外。
一個小時過去了。
李德發有些不耐煩地看表,剛要開口嘲諷,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回蕩。
李德發接起電話,語氣不善:“喂?林凡家長到了沒?我時間很寶貴……”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臉色從紅潤變得煞白,眼神驚疑不定地看向我。
“什……什么?車禍?”
我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崩斷了。
沒等李德發說完,我匆忙沖出了政教處。
身后傳來他的怒吼和警告,但我什么都聽不見。
我一路狂奔,校門口那條馬路被圍得水泄不通,紅藍警燈閃爍得刺眼。
我撥開人群,看見了那輛貨車,還有地上那攤觸目驚心的紅。
母親躺在那里,身體扭曲成一個怪異的角度。
醫生蓋上白布的手停頓了一下,但我還是看見了。
母親那雙渾濁的眼睛大睜著,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沒能閉上眼。
我跪在地上,想哭,喉嚨里卻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鳴。
母親走了。
她這一生都在受苦,臨走前聽到的關于我的最后一個消息,竟然是我“****被抓”。
她帶著對我的失望,死在了來看我受訓的路上。
她到死都不知道,她的兒子真的考了全校第一,真的成了她的驕傲。
……
處理完后事,我回到了學校。
胳膊上戴著黑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我不想鬧,也不想辯解了,我只想安安靜靜地讀完這最后半年,拿到那張錄取通知書,去母親墳前燒給她看。
可李德發不打算放過我。
我剛進教室坐下,就被叫到了政教處。
一張退學通知書冷冰冰地拍在桌上。
理由寫得冠冕堂皇:****性質惡劣,拒不悔改,頂撞師長,且在此期間無故曠課三天。
“曠課?”
我看著那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炭:“我是去給我媽辦喪事……”
“那是你家里的事,跟學校有什么關系?”
李德發敲著桌子,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沒有任何憐憫,只有除掉眼中釘的快意。
“學校有學校的規矩。現在收拾東西,滾蛋。”
我雙膝跪在堅硬的水泥地上,抓著李德發的褲腳,卑微到了塵埃里。
“主任,我求您了。我不上課了,哪怕不進教室都行。求您保留我的學籍,讓我參加高考。這是我媽最后的遺愿……”
李德發嫌惡地抬起腳,將我的手踢開,轉頭對保安揮了揮手。
“把他的東西扔出去。”
保安拎著我破舊的書包,用力一甩。
書包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大街上。
里面的書本、卷子散落一地。
李德發整理了一下衣領,吐出一句讓我記了七年的話。
“學校是神圣的地方,不是收容所,更不是你這種品行不端的人該待的地方。”
“滾吧。社會才是你這種人的歸宿。”
看著散落在泥水里的課本,看著李德發那張寫滿傲慢的臉,我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個人眼里,我是黑是白根本不重要。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無論我怎么努力,怎么流血流汗,都不可能搬動分毫。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掉膝蓋上的土。
我沒有哭,也沒有再哀求一句。
我默默地走到馬路中間,一件件撿起書本,拍干凈,重新裝回書包。
那天,我背著那個破舊的書包,離開了那座埋葬了我青春和親情的城市。
之后的七年,我在工地上搬過磚,在后廚刷過盤子,在沒有暖氣的地下室里凍得生凍瘡。
但我從來沒有放下過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