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暗夜重逢拍賣廳水晶燈在蘇晚眼前碎成萬千光斑。

她死死攥住天鵝絨座椅扶手，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

臺上那枚藍鉆胸針在聚光燈下流轉著深海般的光澤，而握著競價牌的那只手——修長手指內側的月牙形疤痕，正隨著舉牌動作在燈光下一晃而過。

"兩千萬，第三次！

"拍賣槌重重落下，滿場響起矜持的掌聲。

蘇晚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走向**交割處，黑色高定西裝在廊柱陰影中時隱時現。

五年來午夜夢回時反復勾勒的輪廓，此刻清晰得令她窒息。

"媽咪？

"衣角被輕輕拽動，霍星言仰起小臉，琥珀色瞳孔映著天花板的星海吊頂，"那個叔叔和我的小熊長得好像。

"蘇晚渾身一震。

兒子從不離身的泰迪熊玩偶里，藏著她偷偷縫進去的舊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抱著襁褓中的嬰孩，側臉那道疤被陽光鍍成淡金色。

"寶貝在這里等陳阿姨。

"她將孩子交給助理，拎起裙擺疾步追去。

香檳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聲響在空蕩走廊激起回音。

貴賓室的門虛掩著。

"霍總，這是您拍下的藍鉆胸針。

"工作人員諂媚的聲音傳來，"需要幫您包起來送給女伴嗎？

""不必。

"低沉的男聲像是浸過冰泉，"扔了。

"蘇晚踉蹌著扶住門框。

五年前***發生前夜，這個男人曾握著她的手，將同款胸針別在她衣襟："晚晚，這是用我母親遺物改制的。

等明天發布會結束，我們就......""誰？

"雕花木門突然洞開，蘇晚猝不及防跌進一片雪松香氣里。

腕骨被鐵鉗般的手掌扣住，抬眸瞬間，她撞進一潭深不見底的黑眸。

霍沉梟的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的女人穿著珍珠白魚尾裙，卷發間別著山茶花，與記憶中那個暴雨夜渾身濕透的蒼白身影重疊。

后腦突然傳來尖銳刺痛，零碎畫面在腦海中炸開：搖晃的游輪客房、打翻的紅酒、女人帶著哭腔的呼喊......"我們見過。

"他手上力道加重，盯著她瞬間褪去血色的臉，"五年前，在維多利亞號。

"蘇晚喉間泛起腥甜。

拍賣圖錄從顫抖的指間滑落，紙張紛飛間露出內頁照片——正是那艘早已沉入海底的豪華游輪。

"先生認錯人了。

"她強迫自己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