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會一直跟著我，是我半生心血最好的證明。
正要開口，一道冷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若晚在職期間，連續三日不到王府當值，傳召不應、書函不回，毫無當差的自覺。"
"降為七品錄事，即日生效，通報全府。"
"她名下的三品俸祿、賞賜、宅邸，全部收回，轉給新任三品女官，顧清音。"
滿廳霎時安靜下來。
我轉頭看向抱臂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蕭珩。
當初他貶黜那個辦事不力、害王府折損了五萬兩軍餉的副將，都是讓親信私下處理，給人留了顏面。
對我，卻半點余地不留。
甚至連我遞過的告假文書、告假緣由都沒核實，就當著所有人的面下了這樣的處分。
傳出去，我在六部之中的名聲就全毀了，七年掙來的體面，也會變成笑柄。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字地說。
"我告過假。"
"當差七年，這是我頭一回告假。只有最后三天沒處理公務，何錯之有？"
蕭珩語氣平淡。
"誤了王府的事是事實，糾纏這些沒有意義。從今日起，顧清音是你的上官，今天她第一天到任，你去替她安排一場迎接的茶宴。"
顧清音從他身后走出來，沖一眾屬官盈盈行禮，聲音柔柔軟軟的。
"各位同僚好呀，往后多多關照。"
這副做派與官場規矩格格不入。
大概這份天真嬌俏取悅了蕭珩，他一向冷沉的目光里浮出一絲克制的笑意。
我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心。
想起那些上手術臺前還在批閱公文的日子，想起在太醫院一邊灌藥一邊寫折子的夜晚。
再看看眼前這個嬌養了二十年、指甲上連個磕碰痕跡都沒有的女人。
三品女官的位子、蕭珩的笑意和認可……
我拿命換來的東西，她不過是出去玩了三年回來露了個面，就全拿到手了。
那些咬著牙硬扛過來的辛苦，此刻成百上千倍地涌回來，壓得我胸口發悶。
我別過頭，緩了幾口氣，才把嗓子里的顫抖咽回去。
轉回來，直視蕭珩。
"茶宴辦不了，我現在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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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的表情頓了一瞬，眼底那絲笑意消得干干凈凈。
不等他說話，我轉身進了自己的公房，提筆寫辭呈。
辭呈遞上去不到半盞茶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