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突然情緒失控，一直在找你。趙小姐怎么安撫都沒用，你能過來一下嗎？”蘇晚攥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十八歲的沈知衍，嘴上說著不認識她，身體卻在誠實地說——他需要她。
：前世罪孽，今生清算開端
蘇晚掛了電話，讓司機掉頭回醫院。
她沖進病房的時候，看到的是滿地狼藉——枕頭被扔在地上，被子擰成了一團，床頭柜上的水杯翻倒了，水順著桌面滴答滴答往下流。趙思涵站在床邊，手足無措，臉上的溫柔面具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沈知衍蜷縮在床角，雙手抱著膝蓋，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的眼神是散的，像找不到焦距的相機鏡頭，嘴里翻來覆去地嘟囔著一個詞。
蘇晚走近了才聽清。
“別走……別走……”
不是“別走，思涵姐”，也不是“別走，醫生”，而是沒有任何指向的、純粹的、從骨頭里滲出來的恐慌。她看著他，突然想起十八歲的沈知衍有一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怕醫院。
前世他告訴過她，十八歲那年母親在醫院去世，他在走廊上哭了一整夜，從此看到白色的床單就會心慌。后來他慢慢克服了這個恐懼，用了將近十年的時間。但現在，他的記憶回到了十八歲，所有的恐懼也隨之回來了——而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是蘇晚。
趙思涵當然不知道。她只會站在旁邊說“知衍你別怕，沒事的”，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蘇晚沒有猶豫。她走過去，蹲下身，沒有碰他，只是把自己的聲音放得很輕很緩：“知衍，你看著我。”
沈知衍的眼睛沒有焦距。
“沈知衍。”她的聲音又穩了一些，“你看我，看我的臉。”
他的手在發抖。
蘇晚深吸一口氣，用他們之間最熟悉的、最默契的那個語調說——那是每天晚上臨睡前，他會對她說、她會回他的那句話：“天黑了，閉眼吧。明天太陽還會升起來的。”
她的聲音不大，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沈知衍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蘇晚。那雙眼睛里，有恐懼、有茫然、有困惑，但還有一些別的什么東西——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沉在水底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繩子，本能地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