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數卡里有多少錢，我也在數。兩個人加一塊，不夠。"
周蘭芝的嘴抿成一條線。
"宋清妤從外地趕回來，六萬直接打到住院賬戶上，沒問過你一句要不要還。
你后來提過三次，她連已讀都不回。"
抹布擰出了水，滴在地磚上，聲音很輕。
"那是她自己愿意的！"周蘭芝終于吐出一句，"她有錢，她隨手就給了，你至于把自己掏空去還？"
"我沒掏空。"我說，"六萬我出得起。但我不出，我睡不著覺。"
她看著我，那種眼神我見過很多次。不是生氣，是疼，疼到拿我沒辦法。
"你跟**一個德性。"
她丟下這句話，拿起抹布擦灶臺，擦得很用力，像那塊灶臺欠了她錢。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出了廚房。
客廳沙發上，陸志邦的眼睛閉著，但呼吸不均勻。
他沒睡。
他什么都聽見了，但他一個字不會說。他這輩子欠過的人情，比我多得多，他比我更清楚那六萬意味著什么。
手機亮了一下，是家族群。
宋清妤的姑姑發了一條消息："清妤婚禮大家記得捧場，方家在晴川有頭有臉的。"
底下跟了幾條恭喜，齊齊整整的。
我退出群聊，打開手機銀行，把六萬轉到了一個新建的子賬戶里，備注寫了兩個字：隨禮。
第三章
蘇可欣發現我轉了六萬的事，是在第三天。
她坐在我出租屋那張小桌子前面，手機擱在桌上，屏幕朝上，銀行轉賬記錄頁面還亮著。
"你給你表妹隨了六萬？"
我從冰箱里拿水，手停了一下。
"你翻我手機了？"
"你把解鎖密碼設成我生日，不叫翻。"她的語氣很平，但"平"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我把水擰開喝了一口，沒急著回答。
"陸遠洲，我問你一件事。"
她站起來，個子不高，但站起來的時候氣勢比坐著大出一截。
"我們在一起兩年了。你給我買過最貴的東西是什么？"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不是不知道答案，是答案說出來太難聽。
"一千二的包。"她替我說了，"去年七夕。一千二。"
她把手機拿起來，屏幕對著我。
"你表妹結個婚，六萬。你女朋友過兩年生日，加起來沒超過三千。"
"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