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歲起裝傻，每天只會說三個字，"不知道"。母后以為我天生癡愚，哭了整整六年。宮女背后叫我**公主，連端來的飯都是涼的。直到北狄使臣在金殿上咄咄逼人，要大梁割讓三城，****沒人敢應聲。我站在殿角聽了半天，實在忍不了了。走到大殿正中央，開口說了一段話。全殿鴉雀無聲。父皇看著我，像頭一回認識自己這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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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八公主都十一了，還管自己叫阿笙，跟三歲小娃似的。"
"別提了，上回太傅讓她認天字，她盯了半天來一句像個人張開胳膊，把太傅氣得臉都青了。"
"皇后娘娘那般聰慧的人，偏生了這么個……唉。"
我蹲在鳳儀宮的廊下，手里撥弄一片落下來的槐樹葉。
那些話，一個字沒漏。
"公主，該進去用膳了。"
翠屏走過來，手里端著一碗粥，粥面結了層薄皮，顯然擱了好一陣。
她是母后撥來照看我的，可那股嫌棄，從沒遮掩過。
"公主？"她加重了語氣。
我抬起頭，沖她眨眨眼。
"阿笙，吃。"
我伸手去接碗。
翠屏把碗往我手里一塞，隨口道："慢著些，別又灑一身。上回您把湯潑在裙子上，奴婢洗了半個時辰。"
粥是涼的。
一如既往。
十一年了。日子就是這樣。早起，用膳，在廊下坐到天黑，再用膳，睡覺。
父皇最初還來看過幾回，每次都帶著期待，讓我喊一聲"父皇"。
我歪著腦袋看他，半天蹦出一句"阿笙……不會"。
他的臉就沉了。
后來他不來了。
母后倒是日日守著我，教了三年的字，一個也沒教會。她哭的次數比笑的多。
太后偶爾來鳳儀宮坐坐，拉著我的手看半天，末了來一句："這丫頭的眼睛不像癡的。"
可她也不常來了。
裝傻這件事，得從五歲那年說起。
那天夜里我躲在母后寢殿的簾子后面，一個新封的才人來請安，席間隨口說了句朝政上的見解。
說得很對。比朝堂上大半的官員都對。
第二天早上，那個才人就沒了。
宮里的說法是急病。
我見過她被抬出去，領口下面有一道紅痕。
五歲的我縮在被窩里，想了一整夜。
得出一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