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品”。
第二章:莊園
弗拉迪烏斯親王的莊園建在北境最遙不可及的高崖之上,正門刻著銀月紋章——一輪被巨翼般張開的兩支古老犄角托起的破碎圓月,缺口朝東,是家族先祖在與初代邪物決戰中被砍斷的舊傷。城堡本身由黑曜石和霜紋花崗巖混筑,塔樓在夜晚會自行反射月光。
在這里,我的官方身份是“附屬品”。實際身份比這更低。低等血族在莊園里有自己的名字,我不是低等族——我是被親王直接收進私人契約里的財產,沒有獨立房間,沒有固定職位,沒有可以在晚宴上被引薦的頭銜。管家安排我住在東翼侍女們那一側走廊最末端的房間,隔壁是存放不用桌布和替換燭臺的儲物間。早餐不送進房間,晚餐不讓上正桌。有一整年時間,我負責給親王的書房花瓶換水。
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不是在走廊上故意無視——他會客氣地點頭,和在走廊上對任何一個負責換水的侍女點頭完全相同。
別的血族沒有他這么周全。曾經有人追問過我的轉主記錄,當時還是見習事務官的盧西恩在晚宴上公開念出了我登記檔案上的全部文字——“轉主未明,代號低等艾瑟琳,收歸弗拉迪烏斯親王代管。”他在念到“低等”時特意停頓,用指尖壓住檔案紙抬頭說了一句“這一欄沒有更正的申請記錄”。在場所有人都笑了。
弗拉迪烏斯沒有出席那場將我所剩不多的自尊全部碾碎的晚宴。他在書房里批閱邊境哨站送來的文件,窗戶緊閉。我站在晚宴廳側門,聽完所有人笑完之后又站了一小會,然后推門出去照常給花瓶換水。
后來有一次最嚴重的羞辱來自高階氏族的女繼承人賽琳娜。她專程來訪,在走廊上向圍聚的全部貴客宣稱自己是親王未來的妻子,說親王早該結婚生子、需要一個配得上他紋章的高階純血來穩定繼承權。她從我身邊經過時裙擺掃過我的腳踝,回頭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