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取任何東西。她永遠溫和退讓，永遠善解人意，連情緒都克制得恰到好處，從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
他清清楚楚知道。
這個女孩子，沒有任何錯。
乖巧、干凈、通透、善良。
錯的人，從來都是他。
是他在尚且不懂婚姻的年紀，順從家人安排，走進了一場本該不屬于自己的婚姻。
年少聽話，循規蹈矩，一輩子按著別人的期待活著。他以為合適就能長久，以為相處平淡便是安穩，以為日子本就是一潭不起波瀾的靜水。
后來他才慢慢明白。
有些空白，永遠填不滿。
有些克制，本身就是消耗。
這四年，他扮演著無可挑剔的丈夫。
記得她不吃蔥姜香菜，記得她生理期畏寒，記得她睡眠淺不喜噪音，記得她性格安靜不愛熱鬧。
他給錢，給安穩，給體面，給尊重。
唯獨，給不了偏愛。
給不了心動。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常常獨自站在陽臺抽煙。煙氣緩慢散開，模糊他清冷的眉眼。城市霓虹隔著一層薄煙變得朦朧柔軟，卻照不進他沉寂荒蕪的心底。他無數次冷靜剖析自己，清醒知曉這段婚姻內里空洞，只剩一具精致好看的空殼。
他無數次冷靜剖析自己。
他在消耗一個清白、溫順、毫無過錯的女孩子。
他在消耗自己。
太多人都是這樣，在一段無愛的婚姻里互相**，沉默煎熬，幾十年內耗，一輩子將就。
長輩會勸，日子本來就是平淡。
旁人會說，感情都是熬出來的。
可沈聿心里明白。
有些人，熬一輩子，也熬不出愛意。
勉強相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