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六個字——‘侯爺萬安,告辭’。」
李承安的笑容僵住了。
我繼續道:「再者,臣女回京不過數月,皇上大可派人去問教臣女讀書的先生,臣女連《詩經》都背不全,如何作得出‘芙蓉不及美人妝’這樣的句子?」
皇上臉上的陰云重新聚攏。
我再次看向李承安,
「侯爺,你編這些**的時候,可曾打聽過臣女會不會作詩?你連臣女的近況都不知曉,又怎么會真的心悅我?」
李承安面色鐵青。
沈昭華見勢不妙,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一片好心,怎的就成了罪過?」
「臣妾侍奉皇上這么多年,何時說過半句假話?皇上若不信臣妾,臣妾不如一頭撞死在這金殿上!」
說著,她真的站起身,朝旁邊的柱子沖去。
太監宮女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攔住了她。
我清楚,皇上未必真的想治皇后的罪。
畢竟她是太后親選的兒媳,是沈家的長女,太的生母。
動了她,等于動了半個朝堂。
我需要一個人——一個能幫我壓住皇后的靠山。
我的目光掃過殿中,落在了坐在皇后下首的那個女人身上。
德貴妃。
她端坐如松,手中捏著一柄白玉團扇,面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德貴妃和皇后斗了這些年,一直勢均力敵。
若能拉攏她……
我深吸一口氣,朝德貴妃的方向緩緩磕了一個頭。
「貴妃娘娘,臣女斗膽,請娘娘為臣女做個見證。」
德貴妃微微挑眉,團扇在手中轉了個圈:「哦?本宮能為你做何見證?」
此刻,我緊張到了極點。
我和德貴妃并不熟,我只希望,她不會讓我失望。
畢竟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賞花宴那日,臣女記得,娘娘在芙蓉亭附近的望月閣品茶。臣女有沒有和永安侯作詩,娘娘自然一清二楚。」我說的恭敬。
皇后沈昭華聞言愣在原地。
看著皇后僵住,德貴妃放下團扇,嘴角緩緩上揚:
「皇上,臣妾確實那日去了望月閣。沈二姑娘路過芙蓉亭,朝本宮和永安侯都打了招呼,便走了。」
她轉頭看向李承安,笑容不變:「永安侯,您說的‘作詩’,本宮怎么沒看見呢?」
李承安和皇后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皇上的手重重拍在案上。
「永安侯,你好大的膽子!」
李承安伏在地上,脊背微微發抖。
無論怎么解釋,那幅畫上帶鳳尾的女子,若不是我,只能是皇后了。
皇上的目光緩緩轉向沈昭華:
「皇后,你還有什么話說?」
沈昭華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臣妾…百口莫辯啊!”
德貴妃在此時開了口。
「皇上,臣妾多嘴一句,這畫上的女子眉眼像皇后娘娘,發飾又是宮中之物,永安侯又說是沈二姑娘……」
「這繞來繞去,臣妾怎么覺得,倒像是有人故意拿沈二姑娘當借口呢?」
她話音剛落,坐在后排的幾位命婦立刻附和。
「貴妃娘娘說得是。妾身也納悶呢,侯爺一個外男,如何能得見皇后娘**鳳釵?若不是日日相見,又怎能畫得如此細致?」
「臣妾聽說,永安侯可是經常進宮述職的……」
「是啊,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加上永安侯至今未娶……」
沈昭華的臉色越來越白。
我跪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突然,沈昭華的目光一動,看向旁邊一個宮女。
上一世我嫁給李承安后,這宮女也進了侯府。
她是沈昭華最得力的心腹。
沈昭華嫉恨我嫁給她的心上人,這才故意派個宮女來惡心我。
我和李承安大婚當晚,她就鉆進了李承安的被窩。
那宮女看了她一眼,頓時懂了沈昭華的意思。
短短一瞬,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下一秒,她連滾帶爬跪在大殿中央: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一人所為!」
皇上皺眉:「你是什么人?」
「奴婢是永安侯府的家生子,名喚春桃,兩年前被送入宮伺候皇后娘娘。」
「那鳳釵是奴婢偷的!」
德貴妃挑眉:「哦,你說是你偷的?」
「是,奴婢在宮外時就心悅永安侯。可奴婢身份卑賤,侯爺從不多看奴婢一眼。」
「后來奴婢聽說,侯爺喜歡沈二姑娘。奴婢心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