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來煩我。”
顧承彥在一旁冷笑。
“就這？一個外賣員，也配跟你領證？”
他從西裝內兜里抽出一張黑色的卡。
“小子，我看你也是辛苦人。”
他把卡輕輕推到桌沿。
“這是我個人賬戶的副卡，里面有五十萬。明天去民政局，把證撤了。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林小姐過她的獨木橋。”
五十萬。
我看著那張黑卡，沒笑。
三年前，我從北京下來上海“歷練”，陸家給我準備的零花錢，是五個億。
我每個月只能花八千。
為了不暴露身份，我去送外賣、跑滴滴、在工地搬過磚。
林薇問我工資多少，我說八千。
她撇嘴，說，湊合吧。
“顧總有錢。”我開口。
“那是。”顧承彥得意地端起酒杯，“你這輩子見過最大的數(shù)字，可能就是這五十萬。”
我點了點頭。
“顧總在哪兒高就？”
“鼎晟資本。”
“職位？”
“投資總監(jiān)。”
“管多少錢？”
顧承彥皺眉：“你問這個干什么？”
“隨便聊聊。”
“鼎晟管理規(guī)模一百八十億。”他揚下巴，“我手底下三十億。怎么，嚇到你了？”
我“哦”了一聲。
“挺多的。”
顧承彥哈哈大笑，連林薇都跟著笑出聲。
“陸懷川，你聽見沒有？”林薇捂著嘴，“三十億。你這輩子摸都摸不到的數(shù)字。”
“嗯。”我說，“我摸不到。”
我從外賣箱底下，抽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上印著燙金的“陸”字。
我把信封放到桌上。
“林薇，這是離婚協(xié)議。”
她愣住。
“我今天來，不是吃醋的。”我看著她，“我是來通知你，證我撤。”
“撤？”林薇瞳孔一縮，“你說撤就撤？我媽那邊……”
“**那邊我會處理。”
“你憑什么處理？”她冷笑，“陸懷川，你以為你是誰？”
我沒回答，只是把手機調成靜音，揣回兜里。
“顧總。”我轉頭看顧承彥，“那五十萬的卡，你收回去吧。”
顧承彥挑眉：“怎么，嫌少？”
“嗯，嫌少。”
他冷哼一聲：“果然是個窮酸。”
我笑了笑，轉身朝門外走。
走到門口，我停下來。
“顧總，鼎晟資本的大股東，是不是叫沈墨白？”
顧承彥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表哥。”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林薇手里的刀又掉了一次。
第三章 接機的勞斯萊斯
我沒回頭。
我知道他們一定以為我在吹牛。
外賣員說自己表哥是百億私募大佬，誰信？
我推開木門，沿著走廊往外走。
身后林薇追了出來。
“陸懷川你站住！”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跑得踉踉蹌蹌。
“你剛才說什么？沈墨白是你表哥？你瘋了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我停下，回頭看她。
燈光下，她的妝有點花了，眼線暈開一道黑。
“林薇，三年了。”我說，“你有沒有一天，問過我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噎了一下。
“你不是說**是縣城開五金店的嗎？”
“嗯，是開五金店的。”我點頭，“在北京三環(huán)，開了一家。”
“三環(huán)？”她皺眉，“三環(huán)的五金店能掙幾個錢？”
我笑了。
“林薇，國貿三期，整棟樓。”
她瞪大眼睛，像聽見什么*****。
“你瘋了。”
“嗯，我可能確實瘋了。”我把外賣服的拉鏈拉開，里面是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我瘋了三年，陪你演這出戲。”
我轉身繼續(xù)往外走。
“陸懷川！”她在后面尖叫，“你別走！你給我說清楚！”
我沒理她。
走出私房菜的大門，外灘的風迎面撲來。
我抬手看了看表。
九點二十。
我大伯說十點機場見。
我從兜里掏出另一只手機一一這只手機是真正的我用的，號碼全國不到二十個人知道。
我撥了第一個號碼。
“大伯，我在外灘十八號門口。”
“車馬上到。”
掛了電話，不到三分鐘，外灘主路上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
一列車隊駛來。
打頭的是兩輛邁**S680開道，中間一輛勞斯萊斯庫里南，后面跟著三輛奔馳G63。
車隊在我面前停下。
車門同時打開。
為首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穿著黑色中山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他一下車，對著我，彎腰九十度。
“少爺，您受委屈了。”
我后面，餐廳門口聚了一堆圍觀的人。
林薇和顧承彥也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