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擠出來了。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是凌晨兩點十七分。又加班，這破班上的，真是沒勁兒透了。
“沈哥，還不走啊？”旁邊工位的小王探過頭，手里拎著包，一副隨時開溜的架勢。
“把這個測試用例跑完就走。”沈墨點了點屏幕上花花綠綠的界面，那是他們組搗鼓了快半年的手游，測試了八百遍，*ug比沙灘上的沙子還多。他是游戲測試員，名字聽著還行，其實就是個高級點的找茬工具人，天天在虛擬世界里戳來戳去，找那些程序員老哥自己都懶得看的毛病。
“得，您忙著，我先撤了。明天見——哦不，是今天下午見了。”小王拍拍**走了，辦公室里就剩下沈墨一個人，還有機箱嗡嗡的低聲哀鳴，像極了沈墨此刻的心情。
他順手點開常逛的一個小眾極客論壇，漫無目的地刷著。眼皮子開始打架的時候，屏幕上忽然彈出一個極其簡陋的對話框，連個邊框裝飾都沒有，就一行白色的字襯在純黑的**上：
檢測到高強度重復性精神內耗個體。‘真理之種’*eta 0.01版尋找適配宿主。是否下載并安裝？
下面只有兩個按鈕：是（推薦）和好（強烈推薦）。
“啥玩意兒？現在**軟件都這么囂張了？還‘推薦’、‘強烈推薦’？”沈墨被這粗暴的推銷方式氣樂了，困意都消了幾分。他移動鼠標，習慣性地想去點右上角那個根本不存在的“×”，結果手一滑，鼠標指針穩穩地落在了好（強烈推薦）上。
“我靠！”沈墨一驚。
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屏幕猛地一黑，緊接著，一行行瑩綠色的代碼如同瀑布般飛速流瀉下來，速度快得他根本看不清內容。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電腦屏幕恢復了正常，論壇頁面好端端地掛著，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他困出來的幻覺。
“真是見了鬼了……”沈墨嘟囔著，檢查了一下電腦進程，沒發現什么異常程序，C盤也沒多出什么奇怪的東西。他晃了晃腦袋，只當是哪個無聊黑客的惡作劇，或者是自己實在太累了眼花了。跑完最后幾個測試用例，他關了電腦，拖著快散架的身子離開了公司。
回家，倒頭就睡。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光怪陸離的夢一個接一個，夢里老是出現那個純黑的對話框和那行綠油油的代碼。
下午掙扎著起床，頂著雞窩頭擠地鐵回到公司。剛在工位坐下，還沒來得及泡杯咖啡醒醒神，一個冰冷的、分辨不出男女的電子合成音，毫無征兆地直接在他腦子里響了起來：
‘真理之種’安裝完成。綁定宿主：沈墨。初次啟動自檢……通過。環境掃描……當前維度規則契合度73.2%，存在可校準偏差。新手引導任務生成完畢。
沈墨一個激靈，手里的咖啡差點潑到鍵盤上。他猛地抬頭四處張望，辦公室里人來人往，打電話的，討論需求的，吃早飯的，沒人注意到他這里的異常。
幻聽？加班加出精神病了？
沒等他細想，那個聲音又來了，這次伴隨著視線右上角浮現出的一個半透明懸浮框，像極了劣質網游的UI界面，但就那么頑固地懸在那里，無論他怎么眨眼、轉頭，它都穩穩地占據著那個角落。
新手任務（強制）：真心話
任務描述：對距離你8.5米內的直屬上級管理者（身份識別：項目經理-趙德坤）說出以下指定內容。內容已加載。
任務內容：“趙經理，你上個月挪用了項目組三萬的團建經費給你小舅子那個皮包公司做賬，以為把**做成服務器擴容就沒人知道了嗎？”
任務限時：300秒。
失敗懲罰：宿主生命體征終止（通俗解釋：你可能會死得很安詳）。
沈墨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后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他認得那個懸浮框的質感，跟昨晚那個黑色對話框一模一樣！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他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頭，看向右后方。項目經理趙德坤的獨立玻璃辦公室就在那個方向，距離……大概就是八九米的樣子。趙德坤正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