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辦公室有個大姐總勸她：“甜甜，女孩子要趁年輕找個好對象，炒股？那都是男人的游戲。”
當時她怎么回的？
“我能贏。”
她說得那么篤定，像在宣誓。
現在呢？
手機又震。是證券公司的強制平倉預警：如果明天開盤前保證金仍不足，系統將自動賣出所有持倉股票。
李甜站在酒店旋轉門外，看著晚高峰的車流。霓虹燈一盞盞亮起來，把整條街染成流動的星河。她忽然想起小時候跟外婆去鄉下，夏天的夜里，躺在竹席上看星星，外婆搖著蒲扇說：“人這輩子啊，跟天上的星星一樣，該在哪兒亮，是定數。”
她當時不信。
現在呢？
包里的手機第三次震動。這次是微信語音，來自標注“4號”的男人——那個私募經理。
李甜深吸一口氣，接起來時，聲音已經切換成另一副面孔：
“王總呀？我剛開完會……”
平倉線被擊穿的那一秒，李甜聽見心底有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像玻璃，也像冰。
她坐在證券營業廳角落的塑料椅上，盯著交易屏幕上的紅色數字——資產總值：37,482.65元。三年前的此刻，她坐在這里開的戶，投入第一筆五萬塊。三年后，這個數字抹去了所有零，只剩一個荒誕的尾巴。
“李小姐，需要……幫您**銷戶嗎？”
客戶經理小心翼翼地問。這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三個月前還在殷勤推薦“潛力股”，現在眼神躲閃。
李甜沒說話，站起身，腿麻了，踉蹌了一下。
“小心。”
一只手扶住她的肘。她抬頭，看見一張熟悉的臉——私募經理“4號”，真名叫王宇軒的那個男人。他今天沒穿西裝，黑色羊絨衫，休閑褲，像剛從咖啡館出來。
“你怎么在這兒？”李甜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看你賬戶。”王宇軒松開手，目光落在屏幕上，“我勸過你，恒泰不能碰。”
李甜笑了。笑得很輕，嘴角只扯起一個弧度，卻扯得整個胸腔都在疼：“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
“有。”王宇軒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這里面有二十萬。不用你還，算我投資你的。”
白色的***躺在掌心，邊緣反射著頂燈慘白的光。李甜盯著它看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