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傾向于是前者，因為一個預備同歸于盡的人不會把爆炸時間設在延遲十五分鐘后的節點。十五分鐘足夠他離開現場了。
我翻回監控畫面，這時候*18層的一個私人廳里開始進人了。
林薇先進來了，穿著淺灰色套裙，頭發盤起來，比平時在公司里看起來干練了幾分。她身后跟著兩個男人，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和另一個個子很高的年輕男人，應該是她的隨行人員。
會議廳的門關上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分鐘，什么都沒發生。
但我腦子里有個聲音在持續提供變量：假設定時**的制造者就在這個會議室里呢？假設他不是外面的人，而是作為會議參與方進來的呢？假設爆炸的觸發條件不是定時，而是某份合同簽署完畢那一刻？
屏幕上的倒計時沒有變。
下一秒，手機彈出了新消息。
“你的行動已被*18層監控捕捉，圖像識別僅耗時12秒完成比對。來源：商業中心監控系統的安保子網。”
我猛地抬頭，看了一眼咖啡店天花板的角落里那個黑色的監控球。
它正對著我。
操。
我站起來，抓起手機往咖啡店門口走，腦袋飛速轉著。我被監控捕捉了，但不是被抓住了——只有機器識別到了我，安保中心那邊要等系統標記、人工復核才能做出反應，這個流程至少要五分鐘。
我只有五分鐘。
不對，不止五分鐘。
如果那個監控設備能識別我的面部信息，那就說明它在和某個數據庫做比對。而我這個普通程序員的信息，不可能被收錄到高危數據庫里——除非系統調用了公司內部的人事檔案。*18層的會議廳是公司外包租用的場地，商業中心的安保系統和公司的人事系統不會有交集。
除非有人在*18層的會議廳里，用自己的手機黑進了安保系統，實時調取了我的檔案。
也就是說，會議廳里的某個人，已經知道我在上面看著他了。
我停下了腳步。
我意識到一個非常糟糕的事實：我唯一來得及阻止這場爆炸的方法，就是讓林薇自己愿意離開那個會議廳。但這意味著，我必須讓她知道有人要炸她。
沒法隱晦了。
我掏出我的手機，翻到林薇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