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親眼看她喝了整整三個月。一個長期服用鎮靜劑的人，手腕應該是軟的，手指應該是涼的，反應應該是遲滯的。
但她剛才掰開他手指的動作，像鋼鉗。
程川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她沒喝那些牛奶。”他對著電話那頭說，聲音沙啞，“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林薇的聲音：“那現在怎么辦？”
“***還問我怎么辦？”程川低吼，“她發的那些東西，你看到沒有？她黑了公司服務器，那些轉賬記錄——”
“我看到了?！绷洲钡穆曇舢惓＠潇o，“程川，你現在需要冷靜。她發的不是財務數據，是郵件。是你和供應商私下吃回扣的往來郵件。那些東西，我可以解釋成內部審計?！?br>程川閉了一下眼睛。他強迫自己深呼吸。是的，還有林薇。林薇是財務總監，是他的合伙人，是他最鋒利的刀。也是他背叛蘇琴的理由——至少他自己是這么認為的。
“你現在馬上去公司，把所有紙質合同和憑證整理好?！背檀ㄕf，“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合規報告。”
“已經在路上了。”林薇說，“但是程川，有一件事你得知道?！?br>“什么？”
“她發郵件的那個郵箱地址?！绷洲鳖D了一下，“不是你的公司郵箱。是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域名，后綴是@chengchuan-truth.com?！?br>程川的血一下子涼了。
“她什么時候注冊的？”
“三個月前?！绷洲闭f，“域名注冊時間是三個月前。和你剛開始給她下藥的時間，一模一樣?！?br>電話掛斷。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劈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程川握著手機，忽然覺得這個他坐了五年的專屬座位，像一個被聚光燈對準的審訊椅。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但他布下陷阱的時候，獵物早就繞到了他背后，看著他蹲在草叢里，一言不發。
程川拿起外套，大步沖進雨里。他必須回家。家里還有那臺電腦，那臺蘇琴用來查他郵件的電腦。也許，她還在那里。
他發動汽車，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
二十五分鐘后，程川沖進家門。
客廳的燈全亮著。不是他走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