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大雪紛飛”的時候，鏡頭切到了長空棧道——萬丈絕壁上釘著一排鐵鏈，一個游客背著安全繩，貼著石壁慢慢往前挪。

林知彥盯著屏幕，手指停在半空。腦子里毫無征兆地撞進來一句話，軟乎乎的，帶著點狡黠的顫音，貼在他耳邊響：“林知彥，你敢走，我就敢牽你。”

指尖下意識地蜷了一下，像曾經有只溫軟的手，牢牢攥住了他的掌心。咖啡機滴滴滴地叫了三聲，他才回過神來按掉開關。茶水間的同事喊他一聲，說咖啡要溢出來了。他“嗯”了一聲，把手機揣回褲兜，端著杯子回到工位上。電腦屏幕還亮著，上周沒做完的方案掛在上面，光標一閃一閃的。

他把咖啡杯放下，點開瀏覽器，在搜索欄里打了兩個字。華山。回車。搜索結果的圖片里有一張蒼龍嶺的雪景。山脊細得像刀背，兩側是萬丈深淵，一條石階小徑沿著刀鋒蜿蜒而上，云海把山腳全部吞沒，只露出峰頂。

他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恍惚間，雪色里站著一道倩影，裹著米白色的沖鋒衣，頭發被山風吹得貼在頰邊，回頭朝他笑，嘴型動了動，像在喊他的名字。風把她的聲音吹得很遠，他聽不清，卻覺得鼻尖一酸，像被什么東西堵了喉嚨。

然后把這條視頻也收藏了。

當天晚上，他的短視頻推薦頁就被華山占領了。

一條接一條的華山視頻從屏幕底下涌上來。千尺幢第一視角攀爬、鷂子翻身的無人機航拍、東峰日出的延時攝影、長空棧道的GoPro記錄、金鎖關的游客祈福、擦耳崖的險峻特寫。他一條一條看過去，一條一條點了收藏。

擦耳崖的那條視頻里，博主站在一段逼仄的石壁前解說，說這段路窄得人必須側身通過，耳朵真的會擦到石壁，所以叫擦耳崖。

林知彥看著屏幕里那塊被游客耳朵磨得發亮的巖壁，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和他剛剛看過的任何一段視頻都無關的畫面。

一道倩影側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從這塊石壁前面慢慢挪過去，后背緊緊貼著巖壁，卻還是回頭沖他笑，頭發被風吹得亂了，擋了半只眼睛，她抬手撥開，嘴型張了張，沖他喊了句什么。畫面里的巖壁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