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上站不住。王總這幾個月一直在拆東墻補西墻，本來指著陳董這筆回款填窟窿，現在完了。”

小劉說完就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噠噠噠，像倒計時。

我站在工位前，盯著手里剩下的半盆綠蘿。

八百萬。一千八百萬。這數字對不上。一個訂單丟了，損失最多是拿不到利潤，怎么可能本金都搭進去？除非……除非這筆訂單根本就不干凈。

我想起一件事。

去年年底，王總讓我整理過一***，是給一家叫“宏達貿易”的公司的采購憑證。我當時就覺得奇怪，那***的紙張質感不對，稅號也少了一位。我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敢說。

職場上所有的意外，都是有人故意忘了告訴你。

這句話是我一個做審計的朋友說的。我當時覺得他太陰暗了。現在想想，是我太天真了。

我掏出手機，給那個朋友發了一條微信：“幫我查一家公司，宏達貿易，去年的*****存根。”

他回得很快：“你惹事了？”

我回：“可能。”

5

第五天，我還沒收到朋友的回信，先接到了另一個電話。

陌生號碼，外地口音。

“林周？”

“是我。”

“我是陳董的助理，姓趙。陳董想見你。”

我一愣：“見我？為什么？”

“來了你就知道了。”

他發了個定位，是個茶館，在城東，離我住的地方騎車四十分鐘。

我猶豫了十分鐘，還是去了。

打車去的，花了四十三塊。這錢我現在花得心疼，但我覺得值。

茶館不大，藏在一個巷子里，門口種了兩棵竹子。陳董坐在最里面的包間，面前一壺茶，旁邊沒有別人。

“坐。”

我坐下。

“喝茶。”

我喝了。什么味沒嘗出來，因為我的手在抖。

“道閘的事，我查了。”陳董說，“不是你的錯。”

“您查了？”

“那個停車場的監控，我讓人調了。道閘故障，已存在十七天，物業知情不報。砸車的事，責任不在你。”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謝謝”還是“對不起”。

“但我那個訂單，不續約了。”陳董放下茶杯，看著我，“不是因為車。”

“那是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