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母親過六十生日，辦了一場小范圍的家宴。
林越當(dāng)天從承德趕回北京，路上堵了三個多小時，到沈家老宅的時候，宴會已經(jīng)快開始了。
蘇蕙說他穿得太素，不喜慶。倒也沒說錯，他這人生活中不拘小節(jié)，衣柜里深色居多。為了這場生日宴，他還特意去定制了一套深灰色西裝，只是不太滿意效果，總顯得身形過于單薄。
沈知意穿酒紅色禮服，襯得身段玲瓏，迎賓時笑意盈盈應(yīng)答自如。
她看到林越的時候，目光在他身上落了一瞬，輕聲說了一句：“這套不太合身。”
僅僅是陳述。
在場這么多雙眼睛盯著，沈知意的情商從不會在這種場合失手。晚上林越卻始終沒機會跟她說一句話，他的座位被安排在角落里，離主桌隔了三桌遠(yuǎn)。沈知意被安排在一個商業(yè)合作伙伴左手邊，推杯換盞言笑晏晏。
宴會結(jié)束后，賓客散盡，沈家老宅安靜下來。
助理收拾殘局，保姆打掃衛(wèi)生，蘇蕙和幾個親戚在偏廳喝茶聊天。
林越一個人站在院子里抽煙。他很少抽煙，但那天不知怎么的，手指夾著煙，看著煙霧在夜色中散開，忽然覺得累。
沈知意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你今天不太對。”她停在林越身后幾步遠(yuǎn)的地方，語氣波瀾不驚，聽不出關(guān)心還是詢問。
“有點累。”林越把煙掐了，沒回頭。
沈知意沒再說話，轉(zhuǎn)身走了。
腳步踩在石板路上，漸漸遠(yuǎn)了。
林越依舊站在院子里，仰頭看天。北京的夜空總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幾顆星星。
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但有些東西不會變。
比如他的病。
再比如，沈知意心里始終住著的那道白月光。
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沈知意曾經(jīng)有一個深愛過的人。
那人在她很年輕的時候離開了，下落不明。這么多年過去，沈知意的商業(yè)帝國越做越大，可她心里那間最柔軟的屋子，鑰匙卻從來沒給過任何人。
包括林越。
結(jié)婚那五年，沈知意偶爾會在深夜接到一通電話后沉默很久，或者在某個紀(jì)念日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一整天。林越從來不問，不是不想問，是不敢問。
他怕聽到答案。
也怕答案太**。
更怕知道答案后，自己還有什么理由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