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
我壓著聲音，嗓子卻抖得厲害。
母親猛地回頭，眼里全是驚懼。姐姐下意識把我往后一推，像護崽的貓：“小滿，別出聲！”
小滿，是我這輩子的名字。
上輩子的我，蠢得像條狗，只會在恐懼里朝最親的人下嘴。這一世，我不能再讓她們信不過我。
我抓起尿罐，狠狠砸在地上。
啪！
陶罐炸得滿屋都是。
里屋的父親翻了個身，罵了一句臟話，像要醒。
母親臉色慘白。
我卻狠狠干咽了一口唾沫，故意大哭起來：“媽，我做噩夢了！窗外有人！窗外有鬼！”
這聲一喊，父親猛地坐起身來。
他一腳踹開里屋的門，赤著上身，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窗邊的母親和姐姐，最后落在我臉上：“小兔崽子，你看見啥了？”
我縮在被子里，抖得像篩糠，指著窗外：“有、有人影……”
父親快步沖到窗邊，掀開半扇木窗往外一看。
院外槐樹下那三個人立刻打了個手勢，轉身躲進雨里。
父親的眼神，第一次變了。
不是憤怒，是失算后的陰沉。
我賭對了。
他沒想到，他自己埋在外面的網，會先被我捅破。
“做夢。”他反手甩了我一巴掌，臉上卻擠出一絲假笑，“**半夜起來喂豬，你瞎嚷嚷個屁。”
母親死死咬著唇，沒敢看我。
父親回屋前，視線在她和姐姐身上停了兩秒，那種像看貨一樣的眼神，讓我胃里一陣翻涌。
他越是這樣，越說明賬本就在屋里。
警告：任務剩余時間，三個時辰。
提示：貨賬通常記錄于現金與***明附近。
我抹掉嘴角的血，慢慢低下頭。
屋外風雨更大了，屋里卻安靜得可怕。
父親重新躺回炕上，卻沒有再閉眼。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們三個只要走錯一步，就會比上輩子死得更快。
可我也知道，只要我先拿到賬本第一頁，這局，就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因為我剛剛借著閃電，看見他枕頭底下，露出了一截黑色塑料皮。
那不是煙盒。
那是一本被雨水浸過邊角的賬冊。
而父親的手，正一直壓在上面，一動不動。
第二章
天還沒亮，父親就把母親拖去了院里。
他沒再提逃跑的事，只是扯著母親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