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是虛偽的笑臉。

我被安排在最末等的席位，連坐墊都沒有，只有一張冷硬的草席。

蘇清菀偎在謝長淵懷里，忽然撒起嬌來。

“陛下，臣妾聽聞姜國有一種胡旋劍舞，是專門給貴人助興的，臣妾好想看。”

她的目光越過滿殿賓客，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不如讓蕭姐姐跳一段？”

胡旋劍舞。

那是姜國最低等的舞娘用來取悅恩客的玩意兒。

滿堂文武心知肚明，卻沒有人站出來替我說一個字。

謝長淵低笑一聲，抬手。

一把銹跡斑斑的鈍劍被扔到我腳邊，鐵器碰地，聲響刺耳。

滿殿哄笑。

“昔日的姜國長公主，今日的大靖賤妾，舞一個吧。”

蘇清菀拍著手催促。

我看著那把劍，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然后彎下腰，撿了起來。

最后一次了。

琴師奏樂，我提劍起舞。

心口的傷還在滲血，每一個旋身都像在用刀割，但我的步伐沒有亂。

蘇清菀在高座上看了一會兒，覺得不夠刺激。

她伸出一只腳。

我的裙擺被勾住，整個人猛地摔倒在酒樽之間。

碎瓷扎進手臂，酒液混著血水淌了一身。

大殿里先是死寂，然后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謝長淵端著酒盞，眉頭微蹙。

“死氣沉沉，掃興至極。”

我撐著碎瓷從地上爬起來，滿身狼狽。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達達達達，由遠及近，像擂在心口的戰鼓。

整座金殿都安靜了。

謝長淵放下酒盞，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別急，朕馬上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讓你徹底認清自己的身份。”

他的語氣篤定又**，像一只貓在玩弄已經斷了腿的老鼠。

殿門被撞開。

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進來，盔甲碎裂，臉上全是煙塵和血跡。

“報！八百里加急！”

那一刻，我心底繃緊了十年的弦，終于“嘣”的一聲斷了。

反擊的時刻到了。

4.

傳令兵跪伏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蘇清菀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先一步捏著鼻子，指著我胸口滲血的傷處，沖謝長淵嬌滴滴地撒嬌：

“陛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