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和棉布黏在一起。

陸沉猛地別過臉去。

“說。”沈昭昭語氣平平，像在說一件極尋常的事。

陸沉攥緊了拳頭，聲音啞了幾分：“老夫人膝箭傷舊疾發作，將軍請您回去照看三日。”

她沒有轉頭，看著那盞快要熄的油燈，輕輕“嗯”了一聲。

陸沉站在原地沒動。過了片刻，這個跟了秦止八年的鐵血侍衛突然破防了。

“沈小姐，您在鎮南關負傷的通報，我真的按規矩呈上去了。”

一句話，三個人都沉默了。

沈昭昭包扎傷口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繼續纏布條，一圈、一圈。紗布被血浸透了第一層，又纏了第二層，又透了，再纏第三層。

“呈上去了，”她說，“他沒看。”

——或者，看了，不在乎。

窗外風大起來，鎮南關的冬夜，零下十二度。

她坐著慢慢地纏完了所有的傷口，把沾滿血污的棉布疊得四四方方，壓在枕頭下。這是她的習慣，從十五歲回到沈家就養下了——所有臟東西，她自己藏著，別弄臟別人的地界。

第三章：門外的答案

卯時，馬車如約停在軍帳外。

轅門上的積雪厚了三寸，車輪碾過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沈昭昭裹著一件半舊的玄色大氅走出來，領口磨得有些發白。帳中那件沈家送的白狐裘，走之前她疊好放在柜子里，一件也沒帶走——不是矜持，是覺得不配。

秦止已經在馬上等她。

他今日換了身月白長衫，銀色束發，眉目清俊如畫中仙人。邊關風刀霜劍都擋不住這張臉半分，三年過去，他依舊是十里長街上那個讓所有閨秀臉紅心跳的白頭將軍。

沈昭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上了馬車，簾子落下，兩個人相隔不到六步，沒有人說一句話。

車輪碾過第一道關卡時，她聽見秦止的馬蹄聲在前面四五丈處，不急不緩，像戰場上點兵的鼓點。

她低下頭，看自己掌心的繭。

這一雙手，原本是沈家用來撫琴的。可沈家不要她彈琴，沈家要她——

“二小姐會縫紉吧？老**過壽的萬壽圖，玉瑤小姐說要繡一百零八顆壽桃——”

“十七妹會抄經吧？王家老**做整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