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塊銀色的手表，表盤是簡潔的黑色，秒針正安靜而規律地跳動，一圈又一圈。
“冰的，”沈辭忽然開口，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像是從胸腔深處共鳴出來的，“很提神。正好我今天有點沒睡醒。”
“你說要加冰，我就買了冰的。”夏梔的聲音悶在圍巾里，聽起來有些含糊。她隔著圍巾說話，感覺底氣足了一些。
沈辭“嗯”了一聲，沒再說話。電梯一層層地停，人上上下下，不斷有人擠進來又擠出去。在十五樓的時候，又涌進來幾個穿著同樣職業裝的人，空間一下子變得更擠了。夏梔被迫往前挪了小小半步，額頭幾乎要貼到沈辭的胸口。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已經變得很熟悉的、很淡的剃須水味道——薄荷混著雪松，清冽而干凈。還有咖啡的香氣，苦，醇，帶著烘焙特有的焦香。
“抱歉。”沈辭低聲道歉，撐在電梯壁上的手臂微微收緊，用肩膀替她隔出多一點點空間。他的下頜線就在她眼前，線條干凈利落。
“沒事。”夏梔的目光沒處放，只能盯著他襯衫上的第二顆紐扣。淺藍色的，貝母材質，在電梯頂燈慘白的照射下，泛著溫潤而內斂的光澤。紐扣縫得很結實，線腳細密整齊，一絲不茍，一看就是重新縫過的。她想起昨天自己還盯著他領口那顆松了線的紐扣看了很久，今天這一顆就已經妥妥帖帖地縫好了。
電梯終于在二十三層停下，門緩緩打開。人群像泄洪一樣涌出去，夏梔跟著沈辭走出電梯，長長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胸腔都被打開了。刷卡進辦公區，明亮的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一股腦地照進來，整個空間亮堂堂的，連角落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都在光里顯得精神了幾分。
“我先去放東西。”沈辭說，拎著那瓶已經喝了一小半的咖啡，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夏梔點點頭，也回到自己的座位。放下帆布包，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掛好圍巾。她按下電腦的開機鍵，在等**機動畫慢悠悠轉圈的時候，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了斜對面。
沈辭正把那個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從里面拿出筆記本電腦。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