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開朝一百二十年，將軍府從沒出過丟人的事。直到玄**人踏進府門，指著我說了一個字，"塵。"長姐是鳳，嫁入東宮。二姐是刃，手握十萬鐵騎。我姜若晚，是塵，是將軍府藏起來的那個笑話。十七歲那年，父親一封信把我送進了皇宮。我住進了一座荒了十年的冷院，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可那天夜里，皇帝站在我面前，盯著我手腕上的胎記，說了一句話。"你不該姓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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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很清楚，那年我四歲。
玄**人踏進將軍府大門那天，外面刮著大風，樹枝打在窗戶上，啪啪直響。
我躲在母親裙子后面，從門簾縫隙里看到一個瘦得像竹竿的老頭，白頭發，白胡子，一雙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
父親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腰彎得比見了皇帝還低。
"將軍，您這三位千金，命格非常。"
玄**人開口了，嗓子啞得跟砂紙磨木頭似的。
他先看了一眼長姐姜清月。
"此女命帶鳳相，日后必入主中宮。一女為鳳。"
父親大喜。
"真人說得好！"
玄**人又看向二姐姜霜華。二姐那時才六歲，手里攥著一根木棍當刀舞。
"此女命主金戈，日后必統兵百萬。一女為刃。"
父親更高興了。一鳳一刃，將軍府的榮光至少能延續兩代。
然后老頭的手指轉向了我。
我記得他看我的時候，那雙半閉的眼猛地睜開了。
整個廳堂安靜下來。
我抓緊了母親的裙角。
"此女……"
他停了很久。
"一女為塵。"
我不知道"塵"是什么意思。但我看見母親的手在發抖，看見父親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看見長姐退開了一步，離我遠了些。
當天晚上，母親把我摟在懷里，哭了很久。
我問她為什么哭。
她不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我。
后來我才慢慢聽懂了那個字。
"塵"，微不足道，隨風飄散，落在地上讓人踩踏。
國師的意思是，我這輩子什么都不會是。不是鳳，不是刃，只是一粒灰。
從那天起，將軍府里所有人看我的方式都變了。
長姐開始請最好的先生學琴棋書畫，二姐有了專門的武師每天陪她練功。
我呢？
沒有先生，沒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