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指節掰得咔嚓響。
"第七年，我懷孕了。四個月的時候見紅，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我給他打電話，打了十七個。"
"他一個都沒接。"
"后來我自己叫的車去醫院。孩子沒保住。"
"第二天，我在他手機里看到了行程單。那十七個電話沒接的那天，他在三千公里外的一座海島上，和沈瑤一起。"
"他給她訂了海景套房，兩個人住了五天。"
"我第一個孩子沒了的那天，對于他來說是一次愉快的假期。"
外婆的呼吸變沉了。
"后來呢？"
"后來他更過分了。他在網上發了一條**，說要給自己招一個貼身助手。條件只有兩條：長得好看，穿得少。留的****，是我的私人手機號。"
"兩個小時之內，我手機收到了上百條消息。不堪入目的照片，各種房間號碼，下流的留言。"
"六年前，這個號碼的收件箱裝滿過一次。是他大學四年給我寫的八百封信。"
"我沖到他的辦公室，推開門。"
我停了一下。
手指在被子上攥緊了。
"沈瑤坐在他辦公桌上，裙子拉到腰以上。"
"看見我進來，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倒是回頭看了我一眼，叫她先出去。"
"我問他為什么。他拿濕巾擦了擦手，然后伸手碰我的臉。"
"他說，晚晚，你得學著習慣。你嫁到陸家，這些事遲早要面對的。"
"他說完，指了指地上弄臟的地毯。"
"乖，幫我擦一下。"
我攥著手機的手在抖。
那頭，外婆的聲音終于顫了。
"**。"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聽外婆罵人。
"外婆，還沒完。"
"去年，我第二次懷孕了。本來不想要的。但是陸家催得緊，趙淑貞天天打電話來盯著。"
"六個月的時候，有天回家的路上，車突然失控。方向盤死活打不動。我整個人從駕駛座甩出去，撞在路邊的隔離樁上。"
"孩子沒了。我也再不能生了。"
"到醫院的時候，值班醫生組全被調走了。說是沈瑤晚宴上海鮮過敏，陸衍舟讓所有在崗的主治跟著去了。"
"我在急診等了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
"因為沈瑤吃壞了肚子，我等了四十分鐘。"
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