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遠是我的商業伙伴。"
陳修遠適時開口了，語氣很溫和，帶著那種施舍般的寬容："林深兄，你別想多了。我和念念之間是純粹的工作關系。當然，"他疊起雙腿，往椅背上靠了靠，"她這幾年遇到過不少難事，該陪的我都陪了。你不在，總得有人在。"
他笑了一下："但我不跟你爭。你才是法定的。"
法定的。
這三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的時候，我聽出了四個字的潛臺詞——冤大頭。
我合上協議。
"筆。"
顧念遞過來一支筆。
我簽了。
陳修遠嘴角的那抹弧度又出來了。他側過身，壓低聲音跟顧念說了句什么。
我聽到了。
"果然是個軟蛋。"
我把筆放在桌上。
站起來。
"還有別的事嗎？"
顧念看著簽好了的協議，眼睛里閃過一絲得意。
"沒了。七號之前你別亂跑。"她沖服務員招手,"來，買單。"
我走出日料店的時候，鹿城的太陽正大。
街上人來人往，沒人多看我一眼。
我掏出手機，點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備注"鐵山"的號碼。
猶豫了一秒。
沒撥。
把手機收回去了。
還不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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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顧家擺了一桌"家宴"，名義上是歡迎新姑爺回來。
實際上嘛——我坐在一屋子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中間，就差額頭上貼一張"今日小丑"的標簽了。
大伯顧正坤坐上座，啤酒肚托著一條金鏈子，開口第一句："小林是吧？三年沒見，在外面發財了？"
"做了點小事。"
"什么小事？"
"不好形容。"
他樂了，拍著肚子哈哈大笑："不好形容？那就是沒干出名堂唄。念念你也是，找個能說得清楚自己干什么的人不好嗎？"
二嬸在旁邊撇嘴："就是。你看修遠多好，陳家產業做得紅紅火火的，開的車我都叫不出牌子。"
表哥顧鋒坐我對面，故意拿起筷子指了指我的衣服："哥，你身上這件夾克是真維斯還是班尼路？"
一桌人笑了。
我夾了一塊***吃。味道不錯。
陳修遠坐在顧念旁邊，沒怎么說話，但一直在笑。那種"你看吧，我說他什么也不是"的笑。
顧衡站起來，拎了支紅酒，在我面前杯子里倒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