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過去。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低頭走針的樣子。燈光照在她臉上，皺紋比我上次回來又多了幾道。
二十七年。
三百二十四筆存款。
二十一萬六千塊。
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我沒有再問。端起碗，把面吃完了。
那天晚上我就住在老樓里。我的房間還是老樣子，書桌上摞著我高中時的課本，她一直沒動過。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看那張清單。看到凌晨兩點多，聽見隔壁房間傳來縫紉機踩踏板的聲響。
她還在做活。
我盯著天花板上那條裂了十幾年的縫，第一次覺得，我欠這個女人的，可能這輩子都還不清。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機震醒了。
大姑陳淑蘭。
我接起來。
"牧之，你在哪兒呢？"
"在家。"
"**家？"
大姑嘴里的"**"，指的從來不是趙素芬。
我沒接這個話茬。"什么事。"
她頓了一下。
"是這樣，有個事我想跟你說一聲。你……你親媽那邊，最近托人聯系上我了。"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她說她現在在松城，日子不錯，嫁了個做建材生意的，有房有車。她說想跟你見一面。"
"不見。"
"牧之，你聽我把話說完。她到底是生你的人，二十年了，人家也不容易……"
"大姑，我沒什么好見的。"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擰？她說她后悔了，想彌補。人家主動低頭了，你好歹給個面子……"
"面子。"我把這兩個字重復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別急，我就是跟你通個氣。她說過兩天可能會過來。"
"過來？過來干什么？"
"看看你，看看老屋，她說想親口跟你說幾句話。"
我掛了電話。
趙素芬端著早飯從廚房出來，看了我一眼。
"誰打的？"
"大姑。"
"哦。"
她把粥放在桌上，又進去拿了一碟醬黃瓜。
我能感覺到她想問但沒問。
楊麗華這個名字，在這個家里消失了二十年。沒有人提過她，沒有人念過她，就好像那個女人從來不存在。
現在她要回來了。
我看著趙素芬坐下來喝粥，拿筷子夾了一根醬黃瓜，嚼得很慢。她的表情跟平時一模一樣，沒有多余的東西。
但我注意到她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