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的分析師，相信萬物皆有邏輯。
我怎么會相信影子會叛變？
可當我走下**，換乘中巴，又坐了一個小時的拖拉機，終于踏進烏倮寨門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寨子里的人站在石板路兩邊，每人舉著一支松油火把。火光把他們的臉照得忽明忽暗。沒有人說話，所有的眼睛都盯著地面——
盯著我的腳下。
我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在七八支火把跳蕩的光源下，我的影子被曲折地投在**的石板路上，形態破碎且復雜。但讓我恐懼的不是它有多扭曲，而是它的方向。
所有族人的影子，都整齊地倒向寨子外面，那是火光的自然規律。唯獨我的影子，直直地指向寨子深處，那座最高、最黑、此刻沒有一絲光亮的鼓樓。
像一根倔強的指針，指向我住了十七年的家。
阿爸分開人群走了出來。他比十三年前老了很多，眼窩深陷，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他沒有看我，也盯著我的影子，用一種近乎陌生的、敬畏的語氣說：“它先回來了。已經回來七天了。”
我猛地轉頭。身后空無一人，只有我的影子——那個邊緣模糊、方向怪異的影子——安靜地躺在石板路上。
阿爸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像是念誦，又像是審判。
“你的魍，已經替你準備好了嫁衣。臘月十八，它要拜堂。”
我愣在那里，腦袋里有無數個念頭在沖撞。影子，拜堂？和誰？在哪里？
還沒等我開口，一陣風從寨子深處吹來，帶著濃烈的紙錢燃燒后的焦糊味。那是從鼓樓方向吹來的。而讓我渾身的汗毛全部豎起的是——
地上的影子，在我完全沒有動的情況下，它的一只“手”，輕輕地、像打招呼一樣，抬了起來，指向鼓樓。
然后那只“手”緩緩收回去，交疊在了“腹部”位置。
那是一個新嫁娘在拜天地時，最標準的萬福禮。
我的身體僵在原地，血一下子涌上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我想尖叫，可喉嚨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十七歲那年離開烏倮時，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回來。可此刻我才明白，有些東西，不管走得再遠，它都一直在原地等你。
或者不等你，它自己就開始了。
那天夜里，我被關進一間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