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鉆戒呆了五秒。
然后她眼眶紅了。
"太貴了……裴淮……我哪配……"
"你配。"
她撲過來，把臉埋在我胸口。
"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你。"
我摟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會護好她們倆。蘇錦和裴寧。這就是我的全部。
現在想來。
那天她哭的時候，眼淚掉在我襯衫上，洇開一小片。
跟第一次紅酒潑上來的位置，一模一樣。
紅酒是早就練好的。
眼淚——大概也是。
三
結婚后的第一年，日子好得不真實。
蘇錦辭了餐廳的活兒。我在集團給她安排了個行政助理的崗位，不忙，離家近。
她每天中午給我送湯。紫砂鍋、保溫袋，從家里帶到公司，掀蓋子的一瞬間滿屋飄香。前臺小姑娘每次看見她都嘻嘻笑："裴總，嫂子又來了~"
蘇錦把保溫袋擱我桌上，我吃飯，她坐旁邊翻手機，偶爾抬頭看我一眼。
裴寧每個周末來家里。三個人圍著桌子涮火鍋，裴寧下菜，蘇錦撈菜，我負責被兩個人輪流投喂到嗓子眼。
那段日子，我以為這輩子的苦吃完了。
十月。轉折來了。
裴氏競標蘇南新區寫字樓群項目。我盯了半年，策劃書改了九版，報價壓得很死。按照市場行情，至少領先兩個身位。
開標那天，信封拆開。
中標方：嶼恒集團。
報價比我們低一千二百萬。
我坐在會議室里沒說話。一千二百萬，正好是我方底價的百分之四。
不是估算出來的數字。是精確泄露。
有人把我們的報價送了出去。
我讓財務總監徹查。所有接觸過標書的人，所有環節，一個不漏。
一周后她坐在我對面，臉色很差。
"裴總，涉密人員全部清白。標書文件沒有外泄記錄。"
"那底價怎么到對方手里？"
"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在您辦公室里，直接看到了報價單。"
我的辦公室，外人進不來。
每天能自由出入的，除了宋胥，只有一個人。
我沒有聲張。
十一月。行業峰會晚宴。
裴氏出席。我帶了蘇錦，她穿黑色長裙，挽著我的手臂，端莊體面。
陳嶼也在。
嶼恒集團創始人。三十二歲，海歸**，行事風格凌厲。這一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