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收拾好了，缺什么告訴管家。"
她猶豫了一下。"那你睡哪兒？"
"客房。"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
心聲：他讓我住主臥？在試探我？還是做樣子？算了，不想了。反正不會比折疊床差。
我轉身走向廚房。
"吃飯了嗎？"
"……沒有。"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
心聲：餓了一天了。選妻宴上沒敢吃，怕出丑。但他問這個干什么？不會是想讓我做飯吧？上輩子沈策也是這樣，問我吃了沒，然后說"沒吃就自己去做"。
我打開冰箱，拿出幾個雞蛋和一包速凍餛飩。
她站在廚房門口，嘴張了一下，沒說話。
心聲炸了——
他自己做？？他一個顧家少爺自己下廚？？
鍋熱了，蛋液倒下去，滋啦一聲，油煙升起來。
我炒了一個蛋、煮了一碗餛飩、熱了兩碟小菜，端上桌。
簡單。不精致。
但蘇棠坐下來之后，盯著碗里的餛飩，筷子遲遲沒動。
心聲：三年。上輩子嫁給沈策三年。從來沒有人給我做過一頓飯。連碗泡面都沒有。
她的心聲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是平靜的、麻木的。
這一次，聲音在顫。
我坐在對面，自己也拿起筷子。
"不好吃就別吃，叫外賣也行。"
"不。"
她搖頭，夾起一個餛飩，送進嘴里。
然后低下頭。
肩膀在抖。
心聲碎成了沒有邏輯的片段——
為什么……他為什么……我才搬進來一個小時……他憑什么這么……
我沒看她。
低頭吃自己碗里的餛飩。
給她時間。
過了大約兩分鐘，她的肩膀不抖了。抬起頭來，眼眶紅著，臉上卻掛著一個極淡的弧度。
"挺好吃的。"聲音有一點啞。
我點了點頭。
"以后餓了就說。"
那個晚上，她住進了主臥，我睡客房。
凌晨三點，我從夢里驚醒。還是那碗湯——江瑤把湯碗遞過來，笑容完美無缺。
睜著眼在黑暗里躺了一會兒。
然后腦子里傳來一個聲音。
很遠。很輕。
這個讀心的能力，我已經開始摸索它的邊界了——情緒越強烈的人，接收范圍越大。冷靜狀態下五米之內才聽得見，但極端情緒下，十幾米外也能收到。
蘇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