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里。
電腦屏幕還亮著。
林曼如的**流水，還在滾動。
她沒關。
她只是，點開了公司全員郵箱。
新建郵件。
收件人：全體。
主題：無。
正文：無。
附件：林曼如三年所有轉賬記錄，加密壓縮包。
她沒點發送。
她點了“草稿箱”。
然后，關機。
起身，拉窗簾。
天徹底黑了。
她走到玄關，換鞋。
鞋墊里，U盤還在。
她沒拿出來。
她穿上鞋，推開門。
陳叔還在擦玻璃。
“沈姐，明天……還來嗎？”他問。
“來。”她說。
“周總說，要你明天早上八點，把董事會紀要重新打印一遍。”
“嗯。”
她走出門。
雨還在下。
她沒撐傘。
鞋底沾了泥。
一滴水，從她發梢滑下，落在門把手上。
門，輕輕關上。
走廊燈，滅了。
只剩電梯下行的“叮”聲，一聲，兩聲，三聲。
然后，安靜。
辦公室里，電腦屏幕，又亮了一秒。
草稿箱里，那封郵件，自動觸發了倒計時。
——24小時后，自動發送。
舊U盤里的生日蛋糕
陳叔把文件筐往地上一放，膝蓋發出一聲悶響。
“老花眼，看不清這數字。”他彎腰，手指在紙堆里扒拉，“周總明天要的報表，你幫我核一遍？”
沈昭沒應。她蹲下，撿起一張被踩皺的報銷單。鞋底沾著泥，是今早下雨時從后門進來的。她沒擦，就那么捏著，紙邊卷得像枯葉。
“你以前……”陳叔頓了頓，聲音壓低，“在投行管過資金池，對吧？”
她抬頭看他。他眼神躲了一下，又迅速垂下。左袖口有道新裂口，是昨天搬文件架時被釘子勾的。他從沒說過。
“我記性差。”她說。
“是是是，你記性差。”他笑，笑得眼角皺紋擠成一團，“那這蛋糕盒，你順手扔了？”
她沒動。
“我今早掃的，”他指了指垃圾桶方向，“周總生日那晚的蛋糕，他嫌奶油太膩，直接扔了。我撿回來，想著……別浪費。”
她伸手，接過紙盒。盒底有奶油干裂的印子，像地圖上的干涸河床。她沒打開。
“放我桌上吧。”
“哎，好。”他轉身，腳步拖得慢。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U盤……你記得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