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的，是多年前流行的舊款式，料子已經(jīng)泛黃。她的眼睛半睜著，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七竅被什么東西封住了，銀白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是水銀。

更詭異的是她的右手。五根手指僵硬地蜷曲著，掌心朝上，像是在抓什么東西。指甲縫里嵌著一片碎布，紅色的，和袖口上的布料一模一樣。

掌心里，用指甲刻著一個字——

“沈”。

沈惜瑤趕到延慶宮時，外面已經(jīng)圍了一圈人。

方皇后站在最前面，端妃和瑜嬪分列左右。看見沈惜瑤過來，所有人都向后退了半步。

那個微小的動作，像針一樣扎進她的眼睛。

“沈才人，”皇后的聲音很平靜，“你來得正好。過來看看，認不認識這件東西。”

她身旁的太監(jiān)托著一個木盤走上前來。盤子里放著一方手帕，絲綢質(zhì)地，邊角繡著一朵蘭花。

沈惜瑤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她自己的手帕。蘭花是她自己繡的。底下還用同色絲線勾了一個小小的“瑤”字。

“這手帕，是不是你的？”

皇后的聲音依然是那個語速，不高不低，不帶任何情緒。

“是臣妾的。”沈惜瑤跪下，“但臣妾不知道它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不知道？”

這次開口的是端妃。她往前走了半步，用帕子掩住嘴角，眼神在沈惜瑤身上來回打量：

“麗嬪手上的血字，是個‘沈’字。撈她上來時，井邊還有個血手印，太監(jiān)們比對過，說是掌紋像你的。現(xiàn)在你的手帕又在井邊被發(fā)現(xiàn)……沈才人，你覺得這三件事放在一起，該怎么解釋？”

沈惜瑤抬起頭。

她沒有看向端妃，而是看向皇后。

皇后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清晨的薄霧里撞在一起。沈惜瑤看到皇后的眼睛很平靜，像一潭結(jié)了冰的水，什么都看不透。

“臣妾昨晚一直在昭仁宮，有宮人可以作證。”

“昭仁宮離延慶宮可不遠，”瑜嬪不急不慢地開口，“昨兒個那么大的歌聲，沈才人可聽見了？”

沈惜瑤頓了一瞬。

“聽見了。”

“聽見了還敢出門？”

“臣妾沒出門。”

“可你的手帕出門了。”

周圍響起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