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應酬了幾次。”
“你查我？”
“她朋友圈發的合照里你手放她肩上。你跟我拍照從來不放肩上。”
他把茶幾上的紙杯拿起來，狠狠砸在地上。水花濺到我的腳背上。涼的。
“你不要拿她跟你比，”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不輕，“她是我合作伙伴。你是我老婆，兩個身份。不一樣。”
他說完回臥室。門砰地關上。
我蹲下去把紙杯撿起來，去洗手間拿紙擦地上的水。紙巾沾水就碎了，一片一片黏在瓷磚上。我蹲著把碎片一片一片撿干凈。手指在瓷磚上擦過，很涼，和我腳背上的水一樣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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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去找了許律師。
許律師頭發花白，以前是陸知行的帶教老師，后來獨立開所。我把結婚證、房產資料、照片、物業錄像截圖，一樣一樣放在他桌上。
許律師每翻過一頁就沉默一下。翻到最后他把眼鏡摘下來，捏了捏鼻梁。
“知行的意思？”
“他還不知道。他現在覺得我只是在鬧情緒。”
“你想好了。訴訟離婚周期長，他又是律師，拖起來——”
“許老師，”我打斷他，聲音很平，“一年，兩年，三年。他拖多久我等他多久。”
許律師看著我。他的眼神透過金絲眼鏡的鏡片，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審慎。然后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下著小雨桂花樹的葉子被打得發亮。
“財產方面他婚前的房子你分不到全部。婚后還貸部分可以主張一部分。還有他婚內**的證據雖然確鑿，但訴訟打的是證據鏈。”
他把窗簾拉開一點，轉過來看著我。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不會輕易放過你。他是律師。”
我說我知道。
從許律師的律所出來，雨已經停了。馬路對面有人在賣烤紅薯。鐵皮桶冒著熱氣，一個老**縮在棉襖里等生意。我走過去買了兩個，拿在手里燙得直換手。老**笑了一下。
有個紅薯沒吃。我把它放在路邊花壇上。
是給從前的自己吃的。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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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許律師說得對。陸知行在收到離婚協議書之后，開始拖。
他不簽，不反對。他只是拖著，拖著協議變成廢紙，拖著我一次次打電話催他，拖著他在每一次**前申請延期。他打電話